“你们欺负我孙子,还想跟我要城西的那块地,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
尽管老爷子身上的威压很重,可老韩也是从血雨腥风里走出来,舔过刀尖的人。
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双臂搭在欧阳浩辰身后的沙发上。
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息落在自己身后,欧阳浩辰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坐姿变得僵硬起来。
老韩似笑非笑地看了视频里的老爷子一眼,“欺负?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除了精神上像是被关过拘留所的,其余的地方,哪里像是被我们欺负过?”
欧阳老爷子定睛看了一眼自家外孙。
身上穿的衬衫是某个知名品牌的,就连欧阳昊那样的成功人士也只有在出席重要会议的时候,才会买上一件。
可是自家孙子却穿着一件。
除了气色苍白之外,他没有看到他身上有其余的疤痕。
欧阳老爷子不放心地问:“乖孙,这些日子里,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身后响起,欧阳浩辰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忙不迭地摇头,“没有。”
他身上的确是没有疤痕,因为席慕寒除了让那两个丑女人亵渎他之外,并没有打过他。
就算那两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了,事后也会用药膏擦掉,那个药膏很神奇,只要他睡上一觉,那些痕迹就全都消失了。
地牢里的事情是他屈辱的黑历史,他不想告诉爷爷。
他本来就是欧阳家的私生子,若是再传出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估计他连跟皇甫景竞争的机会都没了。
如果他知道,在欧阳老爷子的心里,他已经是欧阳家的继承人的话,也许会说出来,只可惜……
老韩看了欧阳浩辰一眼,把手机的摄像头换了个方向。
“欧阳老爷子,孙子您也看了,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少爷的条件吧,不然过了交易的时间点,我也不知道您的乖孙会面临着什么。”
老韩的声音低沉温和,但是不难听出里面含着的威胁。
欧阳老爷子很生气,却也透着一股无力的感觉。
老韩不想在看那张让人生厌的老脸,直接挂断了电话,吩咐身边的保镖,“把他带下去。”
一听又要带他下去,欧阳浩辰吓得唇瓣都紫了。
“不,不要,不要再把我关进去了,我的爷爷会来救我的。”
老韩冷笑,“那也得等你爷爷把赎你的东西拿来了再说。”
说完,老韩面无表情地吩咐保镖,“带下去。”
欧阳浩辰想反抗,可他怎么拗得过保镖?
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地上留下了一道黄色的痕迹,甚至还带着一股骚味……
“韩管家……”
保镖看了一眼地上的尿液,面色尴尬地看着老韩。
老韩眼底闪过一抹轻蔑,“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也不知道欧阳那个老匹夫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放着正派的大少爷不去培养,偏偏对这个上不得太面的私生子百般爱护。
皇甫景跟席慕寒在美国的时候就是兄弟,老韩自然是认识皇甫景,对他的一些事情也是大致了解的。
小少爷的心上有一扇门,那扇门没有人能够打开,有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
所以跟在席慕寒身边那么多年,他从没见过席慕寒身边出现过‘兄弟’这种生物。
后来,皇甫景出现了,还是以一种很荒谬的方式登场。
小少爷并不喜欢外人的亲近,可皇甫景偏偏作死地往上凑。愣是要跟小少爷做兄弟。
而且,这家伙有个特点,那就是,你越不喜欢他,他越是黏着你。
这家伙的缠人功夫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小少爷忍无可忍,让他带着几个保镖把皇甫景给揍了一顿,并且威胁他不要再出现在小少爷面前。
然,第二天,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皇甫景依旧出现在了席慕寒面前。
当时的席慕寒是没有心的,见他缠上来,也不管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让身边的保镖又揍了他一顿。
可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哪怕拄着拐杖,也得往小少爷面前凑。
席慕寒尝试过无数整人的方式想让皇甫景知难而退,那家伙却越挫越勇地刷新了席慕寒的三观。
席慕寒的耐心都被皇甫景的死皮赖脸给磨没了,索性就让皇甫景黏着去了。
日子久了,席慕寒似乎也默认了皇甫景这个兄弟。
皇甫景当时受到的伤害一点都不比欧阳浩辰少,可他不仅没哭鼻子尿裤子,反而依旧嬉皮笑脸地跟席慕寒表决心。
这样的人,才有当家主人的气度。
至于欧阳浩辰,实在是小家子气,欧阳家族的产业要是交到了他手上,早晚都得败光。
老韩撇了撇嘴,起身找席慕寒汇报工作去了。
另一边。
视频刚挂断,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风尘仆仆的欧阳昊急步走进来,“爸,小辰怎么样了?”
他的手上提着公文包,英俊的面容上带着难掩的疲惫,一看就是刚刚从公司里赶回来的。
欧阳老爷子抬眼,冷沉道:“他很好。”
欧阳昊急切地追问:“席慕寒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小辰放回来?”
“明天。”
“太好了。”
这些天的担心总算能够放下来了,欧阳昊的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欧阳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席慕寒放小辰回来的前提条件是城西的那块地。”
“什么?”
欧阳昊狠狠地愣了一下。
城西的那块地是他们下一年的重点项目,这个项目若是做成了,他们欧阳家族的地位绝对会上升好几个段位,迈入一线豪门的行列。
自从皇甫景的母亲去世,他娶了云丽之后,皇甫政就跟他们欧阳家族终止了合作。
没有了皇甫家的扶持,欧阳家族旗下的公司一直停滞不前,这些年已经有了走下坡路的局势。
所以,欧阳老爷子才会拿出自己半生的积蓄来孤掷一注。
就在他们已经开始着手这个项目,对欧阳家的未来抱有着无限憧憬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巨大的变故。
这个变故让他们这么久以来的筹谋划策全都变成了泡沫。
欧阳昊不甘心。
“爸,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欧阳老爷子很残忍地告诉他,“没有。”
他何尝舍得到嘴边的肥肉眼睁地溜走?
可现在,除非席慕寒松口,就算他找来国际上的丨警丨察,都救不出来欧阳皓辰。
事实上,欧阳老爷子早就做了决定。
他既然要把欧阳皓辰当做继承人的来培养,那就不能让他出事。
与其让欧阳家族百年之后出现无人管理的局面,他宁可抛弃这个诱人的果实。
听到老爷子的打算之后,欧阳昊怔了怔,“爸,您的意思是……要把小辰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嗯。”
“那景呢?景怎么办?”
按理来说,皇甫景才是他们欧阳家族的继承人。
提到那个不孝子孙的时候,欧阳老爷子眸光闪过一道暗沉。
他怒拍了一下扶手,手背青筋暴露,怒不择言地道:“不要再给我提那个混蛋了,从他改了母姓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欧阳家的儿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