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已经做好饭了,小寒跟七七都饿了吧,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赶快进去吃饭吧!”
说完,皇甫政先一步进了客厅。
那步子,怎么看怎么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皇甫政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窘迫地拄着拐杖快步离开。
虞七七拽了拽席慕寒的衬衫,席慕寒低头,对上小丫头的眼睛,“寒哥哥,我们刚才是不是太不给皇甫外公面子了?”
连她都能感觉到皇甫外公的尴尬。
席慕寒摸了摸虞七七柔软的发丝,清润地笑了笑,“没事,皇甫外公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好,一会儿就没事了。”
皇甫景也跟着笑道:“放心吧,论厚脸皮,我外公绝对当属世间第一。”
“臭小子,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一只鞋子从屋子里面飞了出来,皇甫景眼疾手快地躲闪开,灰色的鞋子落在了后面的鱼池里面。
皇甫政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指着皇甫景吼道:“给老子把鞋捡回来。”
皇甫景往后看了一眼,灰色的鞋子里已经装了水,里面还有几只金黄色的小鱼游来游去,他回过头,无奈地耸了耸肩,“外公,您的鞋子已经被小鱼安了家,说不定里面还有它们拉出来的鱼屎,你确定要我给你捡回去?”
皇甫政:“……”
他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丫子,无比后悔把自己的鞋给丢出去了,早知道就丢别人的。
虽然闹了一场大乌龙,但这并不妨碍皇甫政对席慕寒和虞七七的喜爱。
“小寒,七七,以后你们可得经常来陪外公啊!”说着,皇甫政还瞪了皇甫景一眼,“千万别学这个小白眼狼,被花花世界迷乱了眼睛,只要小女朋友不要外公。”
皇甫景撇了撇嘴,他每个星期都会回来陪他的好么?
怎么现在成白眼狼了?
不过皇甫景也没跟他辩驳,因为越描越黑。
虞七七很喜欢这个没有架子的外公,她笑着应道:“外公,我以后每个星期都来找你玩。”
“好,七七,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
“好的,不然我们来拉勾勾?”
本以为皇甫政不会答应的。
毕竟皇甫政不管是在军界还是商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从未见过他做出什么幼稚的举动。
虽然他现在就挺幼稚的,像个老顽童一样。
却没想到,皇甫政竟然真的伸出手指跟虞七七拉钩。
“拉钩上吊……”
拉完钩,两个人还对着大拇指刻了一个章。
席慕寒和皇甫景面面相觑,在看到一老一少相处得很是开心,唇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容。
曾几何时,皇甫政脸上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外公就经常绷着一张脸,很少会露出过笑容。
皇甫景看似吊儿郎当,其实,他只是想让外公多开心一点,让他的脸上出现严肃之外的表情。
可每次都把皇甫政气得跳脚。
而现在,虞七七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情。
吃过午饭之后,席慕寒陪着皇甫外公下棋,而虞七七和皇甫景则是在厨房里切水果泡茶。
在厨房里面,皇甫景由衷地感谢虞七七,“虞七七,谢谢你让我外公笑了。”
看到如此认真的皇甫景,虞七七有些受宠若惊,“不不不,我也很喜欢皇甫外公的。”
在某种意义上,皇甫外公跟自己的爷爷很像。
可惜的是,爷爷跟奶奶一起去环球旅行了,她已经有半年没见到他们了,现在看到皇甫外公,心里生出了一股亲切的感觉。
皇甫景没再说什么,跟虞七七端着水果盘一起往外走去。
临近的时候,就听到皇甫外公抱怨的声音响起。
“唉,还是跟小寒下棋有那种大杀四方的感觉,皇甫景那臭小子还不如一个半吊子,每次跟他下棋都能把老头子给气死。”
皇甫政不遗余力地吐槽着自家外孙。
让皇甫政唱k,蹦迪,跟小姑娘谈情说话,那绝对是行家。
但若是让他下个棋,品个茶,论下古诗词,那绝对能把你气个半死。
哪像人家小寒,下棋品茶泡茶样样在行。
“外公,你再这样吐槽我,以后我可不给你泡茶了。”
皇甫景把茶壶放在桌子上,说人坏话被抓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况且,被皇甫景抓包,皇甫政一点都不窘迫。
“你随意,反正你泡的茶也不怎么样。”
皇甫景:“……”
坐在这里也不受待见,索性,皇甫景就回自己的房间里面打游戏了。
而虞七七也看不懂下棋,抱着席慕寒的笔记本去房间聊天了。
客厅里就只剩下皇甫政和席慕寒了。
皇甫政落下一颗白字,脸上再不似刚才那般嬉皮笑脸,而是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说吧,你跟景还有七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未来岳父会以为是景在跟七七谈恋爱呢?”
“大概是那次在商场里的事情和国庆度假让他产生误会了吧!”
席慕寒认真想过,沈飞扬肯定不是凭空猜测的。
而唯一能让他产生这种怀疑的,大概就是这两件事情了。
毕竟,这两件事情都是皇甫景出面去办的。
这两件事情,皇甫政也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自家的傻外孙竟然被当成了炮灰。
席慕寒淡声道:“外公,我知道,这件事情给皇甫集团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所以我今天来除了带七七看望您之外,还想跟您谈一份合作。”
一份合同摆在了茶几上。
皇甫政垂眸扫了一眼合同,而后失笑,“小寒,你是寒碜你外公吗?”
跟沈氏集团的合作,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
况且,这个合作之所以能谈下来,还是席慕寒起得作用。
席慕寒看着皇甫政面上那层薄薄的愠怒,无奈地笑笑,“外公,您误会我了,我们席氏集团是真心诚意地想跟您合作,您也知道,席氏的发展重心正在往国内转移,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皇甫集团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哈哈……”皇甫政打趣地看了席慕寒一眼,“你这算不算是在挖你未来岳父的墙角?”
“并不算,席氏的这一块是我在负责,也是我送给七七的聘礼。”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是在跟沈家合作。无非就是多了席慕寒这个媒介而已。
皇甫政眼眸深了深。
这意思是,他跟虞七七已经定下终身,非她不娶了?
皇甫政不由得对着席慕寒竖起了大拇指,“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魄力,你了不得啊!”
席慕寒抿了抿唇,并未说话,而是执起一颗黑色落在棋盘上,“外公,该您了。”
皇甫政的心思却是被席慕寒给勾走,不在棋盘上了。
他问:“你不打算把你跟七七谈恋爱的事情告诉沈飞扬吗?”
“暂时不打算。”
“为什么?”
“时机不成熟。”席慕寒抬眸,“还希望外公替我保密。”
“你是怕沈飞扬棒打鸳鸯吧!”
席慕寒抿了抿唇,没有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他的沉默被皇甫政当成了默认。
他很看好席慕寒,也很看好虞七七,所有没有任何异议就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