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刚才那个吻让她也有些醉意,这一刻的她真的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我……慕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样吗?”
“为什么?”
慕亦非不懂她的意思。
“你之前有过那么多的女人,不是吗?为什么这次突然对我……”
她怕,再次结婚,再次在一起不过是慕亦非的一个圈套,等到再次结婚,她的婚房会再一次变成她的地狱。
“因为……”慕亦非也一时愣住。
空气中陷入长久的安静。
季蓝青站在那里,可以感受到男人的心跳,听的见他略带粗重的呼吸。
她就这么站着,等着男人的回答。
内心不自觉的,还带着一些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蓝青!我靠,好大的烟味。”
走廊里,突然传来陌羽的声音。
季蓝青猜是自己下来倒垃圾太久没有回去,陌羽有些担心就找了下来。
“嘘……”
慕亦非用手捂住她的嘴,等到陌羽过去,季蓝青才将他的手扒开,小声说,“我先回去……我们……明天再联系吧。”
“好。”慕亦非低头,吻住女人的额头,说话间,浓郁的酒味混着烟草味喷洒下来,让她知道,慕亦非真的喝了非常多的酒。
“你有问题吗?我叫车送你回去吧?”
季蓝青想出去,可看见慕亦非这样,又有些担心。
“不用,我回得去。”
“那我先出去了。”
季蓝青打开楼梯间的门,外面的灯光照进来,看见慕亦非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俊逸的脸颊有些泛红,凤眸带着笑意看向她,似乎心情不错。
“蓝青!”
陌羽的声音再次传来。
季蓝青只得给慕亦非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看见他点头,才出门,又将门重新关上。
“陌羽,我在这里。”
季蓝青赶紧跑到外面去叫陌羽。
“你去哪里了?怎么身上这么重的烟味?”陌羽很快闻到女人身上满满都是烟草的味道。
“就刚才在这里,我觉得楼梯间太呛……外面天气又不错,所以就在外面呆了一会……”
其实季蓝青很不善于撒谎,她此时只觉得脸颊发烫,不知道是刚才那个吻的缘故,还是因为撒谎的缘故。
“哦,没事就好,快上去啦,我准备吃夜宵了。”
陌羽心大,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拉着季蓝青上去。
当晚,季蓝青抱着手机,等着慕亦非的短信,可许久都没有等到,又担心他没有回去,才找了个借口偷偷下楼,看见楼梯间没有人,烟味也消了不少,才回到房间。
编辑了几条短信,又再次删掉,不知不觉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季蓝青打开手机,发现真的有一条慕亦非的短信,但上面写着:「昨天喝多了,事情别放在心上。」
季蓝青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一时有些无措。
别放在心上……
“原来人家就是拿我喝醉了消遣的,我还……”
季蓝青抿着嘴唇,自我调侃,可心里的酸涩难以抑制。
昨天那个吻,那句话,把她心底那道刚刚结疤的伤口再次掀开,她以为这次可以放心了,却没想到,一切不过是男人的醉话罢了。
可,季蓝青还是拿出手机,回道。「嗯,没事。」
只是,拿着手机的手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干涸已久的泪腺,有泪水不禁往外涌。
“真是没出席啊。”
季蓝青擦着眼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慕亦非可以平平淡淡的说一句别放在心上,而她却自己在这里难过。
想来这些日子,所有的难过,不快乐,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他。
凭什么,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季蓝青不服气。
“叩叩叩。”
“蓝青,我记得你说今天早上要出门是吗?”
季蓝青还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时,门外就传来陈姨的声音。
“对,今天要去画院。”
季蓝青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分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却被慕亦非弄的忘了正事。
她换好衣服,化了淡妆,梳了头发。
临出门前也给溪溪喂了奶,好好抱了她一会才下楼。
门口,裴泽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等季蓝青坐上去,裴泽只说了一句,“昨天的事情抱歉。”然后就再也没有说啊。
一路到了三千画院。
季蓝青本来以为三千画院应该是一个像是博物馆一样的地方,可当车停在一个胡同口,裴泽带着她又走了几百米,在一个古香古色的院落门口站住。
“是这里?”
季蓝青看着面前仿古的大门,大门旁边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牌子,写着:三千画院。
“对。”
裴泽说着,上前按了一下旁边的可视对讲。
这种地方,用可视对讲,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很快,可视对讲亮了起来,沉默片刻后,里面传出了个苍老的声音,“大少爷来了,您稍等。”
语毕,数秒后,门口传来“滴滴”两声。
裴泽走到大门口就将四合院的门推开,之后转身向季蓝青说,“走吧。”
今天的裴泽有些沉默。
三千画院是个三进式四合院,他们进去时,有个穿着唐装的老人在门口等着,看见裴泽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大少爷,请跟我来。”
裴泽带着季蓝青往里走,很快就到了主厅。
主厅正中间坐着一个老人,也穿着白色的长袖唐装,袖子上沾染了黑色的墨汁。
老人背挺得笔直,显得神采奕奕。
“外公,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季蓝青。”裴泽一进去,就赶紧走到老人的面前,向老人介绍季蓝青。
“您好。”
季蓝青听裴泽叫老人外公,知道这就是三千画院的院长,卓如斯。
她站在那里,十分拘谨,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被赶出去。
“嗯。”卓如斯打量着季蓝青,点了点头,“那有纸和笔,画副速写吧。”
“速写?”
季蓝青有些意外。
“对,画吧。”卓如斯稳稳的坐在座位上,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季蓝青在裴泽画廊工作的日子,闲暇时偶尔也会画画速写,但比起以前是退步了不少,这会有些紧张。
但这会,卓如斯既然让她画,她也不敢不画,只得拿起旁边的画具,忐忑的问,“画什么?”
卓如斯思考了一下,指着裴泽说,“你小子,去外面跑三圈。”
“我?”
“还有谁?你总不能让老胡去跑吧。”卓如斯说的老胡,就是刚才带他们进来的老人。
“好吧。”
裴泽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照做。
他刚开始跑,卓如斯就指着裴泽说,“你就画他跑步的样子吧。”
“好。”
季蓝青点头,其实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考题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裴泽,开始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