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季蓝青上来先道歉。
“没打扰,有事吗?”
“没事,就是我让陌羽改了慕亦非亲子鉴定的报告,他……他好像怀疑你,虽然我给他解释了,但是他不相信,我只是想告诉一下你,免得他……”
“没事,让他来吧。”
裴泽毫无顾忌的说道。
“对不起,我,我会再想办法跟他解释的。”
季蓝青真的觉得非常抱歉,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要把裴泽卷进来。
“我说了没事。”
“那……那你忙,我先挂了。”
季蓝青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其实她也发现,裴泽的声音里似乎有些不自然。
而且他刚才叫接电话的女人叫小玫。
这个名字季蓝青很熟悉,那次裴泽在画廊睡着了,她靠近时,裴泽将她揽住,喊得名字就是“小玫”。
也正因为这个事情,季蓝青知道裴泽心里应该是有人的。
——
季蓝青一个人在母婴会所,吃喝有人照顾着,白天她需要休息时护士也会把溪溪带走。
这阵子裴泽也很少来,季蓝青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眼看着要出月子了,在出母婴会所前一晚,这里的所有护士为溪溪举办了出生一个月的小派对。
当晚,除了季蓝青以外,还有会所里其他妈妈也参加了,大家对溪溪唇裂的事情也都报以同情,完全不会像李玉那样恶言以对。
季蓝青一边抱着溪溪,一边跟会所里另一个妈妈聊天,手边的电话响了好几遍。
直到一个护士拿起电话拍了拍她,说道,“溪溪妈妈,你的电话响了。”
“谢谢。”
季蓝青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电话,是裴泽打来的。
她以为裴泽是要问明天出会所的事情。
“喂?”
“季蓝青是不是?”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季蓝青一下就听出来,这是那个小玫。
“你好……”
“好什么好啊,你那个前夫,叫什么来着,是不是疯子!”
“怎么了?”
听见这个,季蓝青的心咯噔一下!
“他把裴泽都打骨折了,你管不管啊!现在都在医院了,还喊着要打!”
“你们,你们在哪?”
季蓝青听了心都惊了。
“在元合医院!”
“好,别急,我这就去!”
季蓝青挂了电话,将溪溪交给护士,纵使护士再三劝阻,但她还是打了车直奔元合医院。
因为是晚上,路很好走,季蓝青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元合医院。
她刚进大厅,就看见洁白的大理石地板砖上,好多处都染了血。
不远处传来吵闹声。
季蓝青大步跑了过去,看见走廊里两个男人由几个保安拉住,每个人身上都挂彩了。
而慕亦非脸上到处都是血,还挥着拳头企图要挣脱保安的控制。
“慕亦非,你,你这是做什么!”
季蓝青跑到慕亦非和裴泽的中间。
慕亦非看见季蓝青来了,有些意外,但很快勾起唇角,不屑的说,“怎么?打你情郎,心疼了,知道跑来了?”
“我说了,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你为什么不信呢?”
季蓝青真的没想到,慕亦非居然会为了这个事情去打裴泽!
“那你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慕亦非被保安揽着,凤眸看向季蓝青,执着、认真。
“你让裴先生先走,我告诉你,好吗?他本来就和这件事情毫不相干。”
季蓝青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毫不相干?毫不相干他那么好心让你在他的画廊?毫不相干那天那么积极送你去医院?”
慕亦非认准了,认为裴泽就是孩子的父亲。
“慕总,怎么,你是心理不平衡,觉得你的东西就算你不要了,被人也不能要是吗?”裴泽冷哼。
“裴泽,你给我闭嘴。”
小玫从后面,狠狠踹了一下裴泽。
季蓝青转头,看着小玫担忧裴泽的样子,心里很是内疚,她看向慕亦非,“慕先生,是您太高看我了。”
“什么?”
“我一个离过婚,还怀着孕的女人,何德何能让裴氏的大公子看上我,他身边的女人不比您少,连您都看不上我,更何况他……”
季蓝青说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就是事实。
“怎么回事?”
在三人争执时,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银色边框眼镜,从远处走过来,他的周围还簇拥着医生和保安。
“傅院长,这两个人都被送到医院还一直打。”
有个医生赶紧凑过去跟那人说道。
季蓝青远远看去,就认出了这个人,她在霍司承和楚千千的订婚仪式上见过他,知道他叫傅海青。
傅海青走到慕亦非的身边,挥挥手让保镖让开,之后问慕亦非,“怎么了?”
“私事。”
慕亦非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丢人。
“大晚上的,我们这里的护士医生也都不容易,你能不能不要给他们找事了?”
傅海青比慕亦非大几岁,跟他说话完全是一副长辈的样子。
慕亦非刚才因为季蓝青的话,这会气也消了一些,才点头,“好。”
毕竟傅海青是霍司承最好的朋友,他公司的订单很多都是霍司承给的,万一把傅海青得罪了,产生点什么连带反应就不好了。
“嗯,有事就去我那,别在这吵了。”
傅海青说完,就离开了。
见傅海青两句话就把刚才还在叫嚣的慕亦非给搞定了,裴泽也忍不住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也猜到,这个元合的院长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
裴泽和慕亦非分开两个急症室包扎。
季蓝青看着小玫跟着裴泽进了一个,自己鬼使神差的跟着慕亦非进了另一间急诊室。
慕亦非看见季蓝青跟在护士后面进来,也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去那边。”
慕亦非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没……”季蓝青拘谨的站在急诊室的角落,看着护士给慕亦非包扎。
看见男人胳膊上的伤口,和拳头骨节处肿起来的地方,心底还满满都是心疼,可是她还是把这种情绪藏了起来,尽量不让它表现在脸上。
“你知道裴泽的身份吗?”慕亦非问道。
“知道,前两天刚知道的。”
“所以之前呢?”
“之前不知道……只是因为我怀孕了,不能考研了,所以有个以前的学长就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才认识的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