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朋友了吗?”
这句话是问得最多的,但也是邵靖川第一时间跳出来:“是我。”
他半真半假,逗得人笑,就让人以为他是在追薛慕春,倒也过得去。
休息时,两人躲在清净地儿,邵靖川递给她一杯热水:“他们怎么就不相信我真的是你男朋友。”
薛慕春撇撇嘴:“我还怀疑你那天说那么多话,就是防止今天我被人抢走。”
两位老师名满天下,有不少条件不错的男士。“我今天才发现,我老师原来有那么多长得好看的学生。”
邵靖川扬了扬眉,这时有人经过,往他们这里瞧,他们才出来。
“薛小姐,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说道,“新娘请你过去一趟。”
这时候李晓静应该在休息室休息,薛慕春就以为是找她整理宾客名单什么的,她点点头,对邵靖川道:“我去一下。”
然而到了休息室,她看到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的?”薛慕春脱口而出。
徐自行看她穿着一身白色纱裙,裙摆在她停下时,在她脚边晃悠了一下。
蔷薇花做成的花环戴在她的头发上,黑发如墨披散在脑后,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仙,只是从眼神看起来,是个受惊的仙女。
男人开口,声音沉稳:“听说是你老师的婚礼。怎么说也是长辈,来送贺礼。”
薛慕春以为会听到句“在海城公事,顺便看看”之类的话,但他话的意思,是特意来的。
她抿了抿嘴唇:“哦,那你有心了。”
她不想在老师面前说不好听的话。但其实,他真没必要来。就没听说过,离婚了的,一方还特意去给前任的亲属送贺礼的。
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人,这时候跑出来找什么存在感?
只是,这是老师的婚礼,她无权代替老师说什么,就这么杵在那里,没了第二句话。
徐自行看她清淡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他甚至也在笑自己疯,居然真的跑过来,但真到场了,也不后悔走这么一趟。
李晓静看了看两人,她已经听薛慕春说过,跟前夫是因为感情不合才离婚。但目前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男人,如果对薛慕春没点儿心思的话,就不会特意从江城跑来,还送了那么重的贺礼。而且看他的气质跟穿着,身份还挺尊贵的,有点放低身段的意思。这在那些权贵里很少见。
只不过,薛慕春现在好像是跟邵靖川有了开始的意思,两人走得也近,在今天的婚礼上,是别人嘴里的金童玉女,李晓静本人也是乐见其成的。
李晓静看了眼徐自行,开口道:“徐先生,感谢你那么远还特意来一趟,不如去外面喝杯酒吧?”
她招呼徐自行去外头,但徐自行只是看着薛慕春,说道:“老师有很多宾客需要招呼。你作为学生,又是伴娘,就是这么帮忙的?”
薛慕春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嘴唇深呼吸,转头对李晓静道:“老师,您先出去忙,我来招待他就行了。”
李晓静低声交代:“你跟他不管有什么过去,别闹出动静,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
薛慕春抿唇虚应的扯了下唇角:“我晓得的,您赶紧去看着苏老师,别让他被人灌醉了。”
李晓静这才离开,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跟邵靖川说一声。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还是先别说了吧。
这边,门一关,休息室就成了两个人的空间。
薛慕春穿着蓬松纱裙,不适合坐下,就弯腰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徐自行,道:“这是我老师的喜酒,你喝完了,就可以走了。”
徐自行看着那杯红酒,没接。
他扬了扬眉毛,在沙发上坐下,叠起了长腿,狭长的眼眸一眯,玩味的打量着薛慕春。
她是越来越把“能屈能伸”四个字玩得明白了。
当初结婚时,她谨小慎微,兢兢业业的做“徐太太”,乖巧懂事,不声不响;被冤枉时,为了证明清白,她不得不卑躬屈膝,什么都豁得出去;到了现在,她是完全无视他,反过来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徐自行扫了眼旁边的沙发:“站着说话不累吗?”他又看了眼她的脚下,带防水台的高跟鞋,加起来有八公分高。薛慕春是习惯了穿平底鞋的,即使是高跟鞋,也不超过五公分。
薛慕春抚了下裙子上,淡声道:“不方便。”
于是,徐自行的目光落在了她那身洁白的纱裙上。
这么重视,舍不得弄出一点儿褶皱?
男人微蹙了下眉毛,突然说道:“遗憾没穿过婚纱?”
薛慕春默了默,说道:“遗憾什么,又不是以后就没机会穿了。”她将酒杯搁在茶几上,他爱喝不喝。
这话说得徐自行又拧了下眉,他的气息沉下来,但没说话,目光落在那杯酒上面。
他不开口,薛慕春更没必要主动搭话,转头随意的看着窗外。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徐自行,他们都已经这样了,他还别扭个什么劲儿。卢佳期死了,卢佳怡关起来了,他们的恩怨也分割清楚了,以他的身价,多的是女人给他选择,干嘛非要在她这儿找存在感。
徐自行执起酒杯,抿了一口,开口道:“薛慕春,怎么说你也算是杨秀调教出来的顶尖女公关,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
薛慕春的身体微微一僵,面色苍白的看向了徐自行,他的眸光淡淡的,冰似的冷薄。
以她的了解,他是耐心耗尽了……
薛慕春的喉咙轻轻翻滚了下,说道:“徐自行,我们的契约关系,已经结束了。”
徐自行也知道刚才的那一句话触动了扎在她心口的刺,但有反应,总比没反应的好。
他轻扯了下唇角,捏着酒杯晃悠:“我也可以找杨秀再签一份契约关系,怎么样?”
他抬眸看向薛慕春。
薛慕春愕然的看他,张了张嘴唇,随即自嘲一笑,说道:“徐自行,我们离婚的时候,我没带走你们徐家的传家宝吧?”
“不然,以我这身份,你从我身上找什么呢?我们有必要再做一回夫妻吗?”
外面,邵靖川招待了几个宾客下来,脸上带了些酒气,颧骨发红。但他人还是清醒的。他记得李晓静把薛慕春叫走了,可李晓静本人已经在宴会场,薛慕春呢?
邵靖川在宾客中看过一遍,确定没看到薛慕春的人影,就拿出了手机打她的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他微微皱眉,将手机收起,这时李晓静走了过来,说道:“薛慕春的前夫是什么人,你知道?”
邵靖川愣了下,点了点头:“嗯,算知道吧。”
李晓静道:“他们俩是为了什么离的婚?”
她已经不相信薛慕春说的所谓的感情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