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能否认，你一直在我这里。”他按了按心口的位置，不然，为什么总围着她打转呢？

“慕春，今天你看到了你的导师，就没点别的想法吗？”男人的大手再度握住了她的双手，认真看她。

薛慕春被他攥在手心里，手背上全是他的温度，他的眼神里也全是她，她的心思被他影响了，一瞬不瞬的看他。

“难道，真的要像你的导师那样，过了那么多年，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才能证明苏信老师是真的爱她，愿意接受她的一切完美与不完美？”

薛慕春眼眸微颤了下，今天从老师的言语里，她能听出来，她固执了那么多年，是有些后悔了的，对于苏老师，她是愧疚的。

她原本可以把最好的自己，在最好的时候给那个男人，却用一条手臂，那么多年的代价，确认那个男人可以真心托付。

可是，她呢？

她不是老师，最好的自己，最好的时候，在什么时候？

薛慕春眨了眨眼睛，冷静下来。

邵靖川看她忽然变得清冷的面容，拧了拧眉：“薛慕春，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薛慕春错开眼眸，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搓了搓手指，平静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徐自行的心都凉了，却听薛慕春道：“如果你能接受只恋爱，不谈婚姻，甚至不能公开的恋爱……你愿意吗？”

薛慕春的脖子僵硬的竖着，僵硬的看着前窗的风景，最终还是说了这个提议。

这是她鼓起勇气走出的一大步。

她也有被爱的权利，在知道曾有一个人那么关注过她，兜兜转转还能遇到的情况下，她想尝试。

她知道这不是女人的虚荣。大学里那么多人追过她，要虚荣早就虚荣过了。

这个人看起来不靠谱，但在她最需要信任的时候，站在了她这一边，支持她，会逗她，转移她的坏情绪，尊重她，陪她走出泥泞，她原以为这只是朋友，但再想想，不掺杂利益关系的感情，或许更纯粹一点。

当感觉到心快速跳动的时候，她想，自己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还不至于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徐自行都已经做好了再被拒绝的准备，冷不丁的她来了这么句话，他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高兴？

等一下，他问道：“为什么不能公开？”

薛慕春总不能说，在她的背上，其实趴着一只大吸血虫，她不能让杨秀闻到权势的味道，不想邵靖川被坑，就说道：“毕竟我是徐自行的前妻，公开会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邵靖川想了下，他倒是想对全世界说，薛慕春终于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只是，能让薛慕春走出这一步不容易，她有她的顾虑……不过如果这能让薛慕春专心跟他在一起的话，他是可以接受的。

另外……

邵靖川道：“可以不对外公开，但我们周围的人，可以知道吧？”

薛慕春想了下，点头：“白绯月跟徐墨可以。”

“徐自行？”

薛慕春愣住了，她望着邵靖川，很想知道他是什么大脑构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他喜欢的人是徐自行吧？

邵靖川沉了口气，道：“薛慕春，因为我在你考虑答应的时候，也在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种种问题。徐自行是你的前任，你在想，他会不会针对我。”

“可你知道么，每次他说你跟他关系的时候，我就特别想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特别不喜欢他那么欺负你。”

“我希望他不要再骚扰你，同样的……”邵靖川顿了顿，郑重道，“我希望你答应的时候，不是把我作为你逃避他的地方。”

他虽然不喜欢邵家长子给他带来的枷锁，但从小优渥的成长环境，也给了他一定程度上的强势。

薛慕春点了点头，她提出了条件，他也有权力提出他的交往前提。

“我很清楚，在我考虑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我是真的想要谈恋爱，而不是在找避风港。”

如果要找的话，在四个月前，她就那么做了。以她的能力，即使徐自行层层打压，她也可以找个跟他差不多权势的保护她。

邵靖川严肃的脸在一秒间迅速变幻，他笑望着薛慕春：“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薛慕春看他的眼睛，也看到他的手伸了过来，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拉着她朝他靠近。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就要凑到一起了，薛慕春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过快，太紧张了。

严格意义上说，这才是她的初恋，谈感情的。

她想知道，跟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接吻，会是什么感觉。然而还不等亲上，一道刺眼的光突然照了过来。

“驾照。”车外穿着制服的交.警握着手电筒往里面照。

薛慕春闭眼错开那道光，尴尬的摸了摸耳朵看向另一侧，脸上全是火烧的感觉。

邵靖川倒是面色如常，把驾照递了过去。这辆车是他来海城之后在租车行租借的，证件齐全，交.警没查出什么问题，说道：“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赶紧开走。”

邵靖川取回证件，偏头看了眼薛慕春，郁闷的表情让薛慕春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谁让他挑这么个地儿说话的。

“不是说早就离开酒店了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海城靠海，晚上风大且冷，白绯月裹着珊瑚绒睡衣在楼下等得瑟瑟发抖，都没仔细看薛慕春，就赶紧窜进了楼道里。

灯下看到她绯红的面颊，才觉薛慕春的怪异，凑上去闻了闻：“没喝酒啊，你干嘛了，脸这么红。”

薛慕春抿着唇怪异的笑了下：“就……我年末想完成的事情里，完成了一大件吧。”

白绯月按电梯按钮，琢磨着她的话，忽的眼睛放光：“考虑清楚了，跨出去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那位是谁。

薛慕春点点头：“嗯，谈了挺多的，能说开的都说开。”

她把关于感情继续的条件都说清楚了。

白绯月愣愣的张着嘴唇，直到电梯打开，她走出去，说道：“就没见过你这样谈恋爱的，把条件说得那么清楚，在感情世界里，界限是很容易模糊越线的。”

有个成语，叫得陇望蜀。

在男女的感情世界里，牵手的想更进一步拥抱，拥抱的想亲吻，亲吻的想全垒打，图的就是刺激感。

不过，白绯月没把这话说出来，就让她慢慢领略去吧。

过了两天，李晓静的婚礼正期，薛慕春再度穿上那件改好了尺寸的礼服，站在酒店的大堂里。

李晓静的婚礼办得也算盛大，男女双方的亲戚朋友同事都到场，人数很多。但是伴娘就薛慕春一个，于是她就成了除了新娘以外，最受到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