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山与阮洁的婚外情还是被白绯月抓到了,不止如此,还是跟她妈冷珊一起抓到的,就在床上。
薛慕春的脸色极为难看。
白绯月虽然知道白溪山有可能出轨,但到底没抓到真凭实据。亲眼看到,而且还是那样不堪的一幕,对她而言,就是她的世界塌了。
白绯月情绪崩溃了,趴在薛慕春的肩膀上哭得凄惨,薛慕春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可是眸光里一片冷色。
孙捷看了她好几眼,只觉得这眼神可怕。
电梯停了下来,孙捷小声提醒道:“薛小姐,到了,让白小姐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电梯直通房间,薛慕春带着白绯月进去,孙捷守在一边等徐自行过来。
薛慕春先给邵靖川发了信息,说她已经找到白绯月,报了酒店的门牌号。不过一分钟,邵靖川就给她回了消息,说他正帮着徐墨处理冷珊的情况,送医院去了。
薛慕春看完这条信息,沉沉的看了眼白绯月。
白绯月尚且如此,冷珊跟白溪山那么多年夫妻,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薛慕春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手机,坚硬的边缘膈得她指骨发疼,她都没有松开手。
叮的一声,电梯再度打开,谢胥出现在了房间里,薛慕春看着白绯月冲过去,对着谢胥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揪着他的衣领一个劲的质问:“你满意了?你满意了!”
谢胥垂眸,看着歇斯底里的白绯月,身体被她摇晃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半分同情。
好像这一幕,他早就预料到。
男人冷漠的说道:“我只是让你看到了一个真实的白溪山而已。”
又一记巴掌甩了过去,指甲刮在男人的脸上,刮起一丝血痕。谢胥的脸偏向一侧,这时冰冷的脸才有了新的表情。
他舔了舔牙根一侧,吐了口血沫,冷笑着道:“白绯月,你应该感谢我,省得你像个蠢货一样盲目崇拜。”
“我杀了你!”受了刺激的白绯月尖叫着,声音刺耳,她只恨没有带一把手术刀,不然她一定活剐了他!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欺骗她的感情,让她被人耻笑;而今又要她看着自己的家分崩离析。
眼泪从她的眼眶止不住的落下,看不清面前人的脸,脑中不断浮现一个小时前看到的那一幕场景。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要告诉她那家酒店的地址……
“白绯月,你为什么恨我呢?现在背叛你的,是你最爱的父亲,你该找他问为什么才是。”谢胥抬手,拇指擦拭她的面颊,满手的泪水。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眸底有几分不明神色。
白绯月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说的每一字,都像是把刀扎在她的身上。她受不住那股疼痛,抓住谢胥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谢胥只是皱了下眉,却没抽开手,任由她发泄。
薛慕春在一边一直的看着,没上去拉开白绯月,她看向了徐自行。
她跟他说过的,阮洁,是卢佳怡送给白溪山的礼物,可他不信她。
你满意了,看着别人的家庭散了,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护着的,上帝都要偏爱的卢佳怡的人品!
徐自行也在看薛慕春,她的嘴角紧紧的抿着,正愤恨的看着他。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就只是这样的看着,薛慕春像是要这么瞪着,等他一个歉疚的眼神,但徐自行始终没有任何表示。
孙捷在一旁看得无所适从,抓了抓后脑勺,倒是想过去救一把谢胥。再这么咬下去,他真怕谢家公子的手从此少一块肉。
这时,邵靖川跟徐墨匆匆过来。徐墨看到白绯月咬着谢胥,阴沉着脸,过去在白绯月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白绯月才松开了嘴。
她用了太多的恨意,太多的力气,整个身体都僵着,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肌肉都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徐墨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一下一下顺她的背,像是收回一只出猎回来的猛兽,要让她收起尖利的牙齿。
薛慕春移开目光,走向了邵靖川。她低垂着脑袋,心事重重。邵靖川看了看她,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冷阿姨已经没事了。”
薛慕春点了点头,绷紧的脸这才稍稍放松。她看了眼白绯月,嘴唇微动了下,想说些什么,但还在犹豫。
徐自行的眸光忽然无处安放,落在了邵靖川的那只手上。她被男人这么搂着,却是低眉顺眼,毫无勉强之意,比白绯月更像是驯服的鹰。
这个认知让他的眉心拧了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孙捷瞅了瞅自家老板的脸色,再一看被邵靖川抱着的薛慕春,顿时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的看了眼徐自行,就见他走向了薛慕春,将她从邵靖川的手里拽出来,沉声道:“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就要将她往外带,薛慕春站着没动,看向了白绯月。
徐自行道:“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她死不了。”
换来薛慕春愤恨的目光。
白绯月呜咽着,颤抖着,死死的咬着嘴唇,满嘴的血。
不知道是谢胥的,还是她自己的。
徐墨看着心疼,用手指撬开她的唇,温柔道:“别这样,就算全世界都丢下你,还有我。”
谢胥冷冷的看着那两人,扯了下嘴唇冷笑:“你确定吗?”伤口的血沿着他的指尖缓缓落下,一滴一滴的溅落地板,他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讥诮的看着白绯月,再看向了徐墨。
徐墨皱眉瞪着谢胥,坚定道:“我不是你。”
谢胥唇角的冷笑更盛了,他掏出了根烟点燃,看了眼白绯月,像是在看一对痴男怨女,笑说道:“那我应该祝福你们?”
这话似是又一次刺激了白绯月,她挣扎着从徐墨怀里出来,凶狠的看向谢胥,要不是徐墨拉着她,谢胥会挨上第三个耳光。
薛慕春站在门口还未离开,到了此时,她心里的犹豫已经消失了。她拿出手机,只是因为绷着情绪,手指不再那么利落。
邵靖川是看着徐自行将薛慕春从他手里拽走的,他没有上前去拉扯,而是用了另一个方式表示对徐自行的蔑视。
他对白绯月道:“给你酒店地址的人是谢胥,但你真正毁了你家庭的人,是卢佳怡。”
白绯月怔愣,眨了眨带着泪珠的眼睫,茫然的看向邵靖川。
不想谢胥要看她家的笑话吗?跟卢佳怡又有什么关系?
邵靖川冰冷的眼神扫了眼谢胥,道:“他只是个替卢佳怡转移仇恨的对象。阮洁,是卢佳怡送到你爸爸身边的,目的是取代薛慕春。”
徐自行望着邵靖川,微眯了下眼眸,邵靖川冷笑着看向他,说道:“徐总,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拆散别人家庭的阴险小人?薛慕春不是没有来找过你,造成今天的一切,是你的放任导致,你这是怕拆穿了,就不管了?”
他走过去,将薛慕春拉回自己的身侧,面色已是冰冷:“薛慕春遇到你,已经够倒霉了,你还是少碰她。”
徐自行被气得不轻,眸光隐隐含着火光,转头看向薛慕春,一字一字道:“薛慕春,我再说一遍,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