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随意看一眼,未写完的那一句:徐总什么时候有这种癖……
他将手机放在围墙的横木板上,单手搂住薛慕春,将她转了身,然后就将人困在了墙与他的身体之间。
“薛慕春,你不是说谁让你快乐,你就跟谁玩吗?”
望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薛慕春怎么都找不到他开玩笑的成分,更多的感觉是,他的算计,他找的刺激。
薛慕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琢磨他的心思。
他分明是介意他们人前的关系,不然也不会纡尊降贵,悄悄摸摸的来洗手间找她。
脸色沉静下来,薛慕春推了推他的手臂,他不动,她便干脆在他的胸口写字。
——你希望我尽快消失?
离开洗手间以后,就从后门悄摸摸的走,不要再回到大厅里去?
徐自行低眸看她的手指。
纤细雪白,但力道很大,一笔一划,将衣服划出凹痕,下一秒却消失无痕。
脱离了徐太太的身份之后,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会勾引人,这样撩人的动作都能做得面不改色了。
男人微勾了下唇角,说道:“薛慕春,你以为,就凭你弟弟那小公司,就有资格来参加这种规格的宴会?”
薛慕春一怔,愣愣的看他。什么意思?是说,薛倡铭能够被邀请来,是他授意的?
徐自行松开了手臂,却搭在她的肩膀上,薛慕春不知他在干什么,感觉后背镂空的部分被带子布料轻划着,有点痒。
她的身体绷紧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后背的那根带子上。
就听徐自行呢喃似的在她耳边说道:“我配合着你写的剧本,你也不能没良心。如果你什么都查不到,却让我丢了代理权,后果你自负。”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薛慕春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头皮绷得紧紧的,鞋底里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她将头侧在一边,避开他温热的呼吸,却不想更方便了男人。他就着这个姿势,忽然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哒的一声轻响,男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薛慕春屏着呼吸,在那一瞬,大口吸气,捂着被他咬过的地方,呆呆的看着男人离开。
她独自在洗手间又停留了一会儿,等心绪完全平静下来,才淡定的走出去。
外头大厅依然是一副衣香鬓影,歌舞升平的场景。有人在猎艳,有人在结交人脉,有人在竞拍,薛慕春依然安安静静的找了个僻静地方,不惹人注目,更小心避开麻烦。
“……九号百达裴丽手表,八百万由凯露集团市场总监彭鼎康拍得!”
随着这一声声调落下,薛慕春看到了那位传闻中的曹贵华。
曹贵华其实就站在彭鼎康身侧,杨组长给薛慕春看过这个人的照片,只是真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薛慕春缓缓的摩挲了下巴,看了眼不远处的女人。她就是杨秀手下成绩最亮眼的模特,付莹。
但是在这名流云集的地方,付莹在模特界的那点名气不及影视圈明星,没有人介绍,付莹很难找到合适的目标。
薛慕春走了过去,将写好的纸卡递给她。
——彭鼎康身边的穿暗纹西服的男人叫曹贵华,辰欧下一任大区总裁。
别的她也不多说,付莹会明白她的意思。
付莹看过纸条,看了薛慕春一眼,只见她噙着淡笑,眼神里说:我说的,给你指一条好路。
付莹沉吟几秒,再看向那男人。
薛慕春走到一边,拿了一杯水,看付莹朝曹贵华走了过去。
这是她安排在曹贵华身边的人,能不能成功,就看付莹的手腕了……
薛慕春来宴会的主要目的就在于此,至于其他的,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她准备离开,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林伟明?
林伟明之前负责调查她的医疗案,后来派去做学术交流,回来后就升职了?
薛慕春打量着林伟明,看他捏着酒杯听一位商人模样的男人吹牛逼,笑得特别谄媚。
小人,丢医生的颜面。
薛慕春暗骂了一声,忽然想到件事儿。仁安医院每年都会参加这类慈善活动,只是每次来的都是院长白溪山,这会儿怎么是林伟明了?
眸光微动了下,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薛慕春看了眼来电显示,抓着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接了起来。
电话是邵靖川打过来的,声音急切:“薛慕春,你是不是去参加慈善晚宴了?”
薛慕春有点懵,敲了敲手机回应,邵靖川急道:“白绯月朝你那过来了,你拦住她,我跟徐墨这就过来。”
薛慕春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林伟明。
白绯月来干嘛?
她说过她不爱参加这种虚伪宴会的。忽的,她将视线转向了谢胥,难道是因为他?
徐自行正跟人说话,余光瞥见薛慕春匆匆离开大厅,神情很是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略作沉吟,徐自行与人言语几句,就借故离开,跟着过去了。
酒店外,长长的红毯还铺在地面上,落着零碎的彩纸。红毯的一侧竖着高高的海报墙,上面印着前来参加慈善晚宴的明星,写满了签名。
红毯的另一侧,原本是给记者腾出的地儿,给他们拍摄用的。此时还有几个记者还未离开,像是在蹲守花边新闻的。
薛慕春匆匆出来的一幕被人捕捉到,把她当明星给拍了下来。但她急着找到白绯月,也就没留意那些人。
这时,一辆车缓缓减速,车子还没停稳,一个女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脸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薛慕春看到白绯月,连忙上去拦住她。
“让开!”白绯月的声音尖锐刺耳,一把推开薛慕春,大踏步的往里头走。
薛慕春追上去,抓住白绯月的手臂想劝,可她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急得一个劲儿摇头。
白绯月的眼睛赤红,说道:“你别拦我,他要看我的戏是吗,那我就让他看个够!”
闪光灯一闪,薛慕春转头看过去,见一个记者拿着照相机正对着她们。薛慕春用力掐了下白绯月让她冷静,对红毯一侧的那几个记者看了眼。
白绯月怔了怔,稍微恢复了些理智,可是依然在暴怒边缘。
薛慕春脸色凝重,看了眼白绯月,想先让她离开这儿,可白绯月咽不下这口气,甩开了她的手:“你别碰我。”
徐自行出来,就看到两个女人杵在门口拉拉扯扯的,他看了眼在门口的迎宾员,冷声道:“是让你在这里看戏的?”
迎宾员吓了一跳,忙下场清理那些个记者。徐自行让跟出来的孙捷去跟着处理,孙捷老清扫大队的了,走过去三言两语的就把那几个记者的相机清除了。
徐自行瞧着白绯月,淡声道:“你要闹事,也得看看地方吧,还是你们白家的面子不要了?”
白绯月红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喉咙翻了几翻,眼睛却越来越红了。
薛慕春看她就要绷不住了,看向徐自行,让他给找个地儿。徐自行让孙捷给她们弄个房间,然后掏出了手机。
薛慕春没管徐自行要给谁打电话,先带着白绯月离开这里。
到了电梯里,白绯月就撑不住了,一边哭一遍骂,语无伦次的,情绪异常激动。但薛慕春还是听明白了,心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