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委屈上了。
朱茯苓心软了,拍拍他的俊脸,语气都放柔了,“我工作自由,在家没事儿,你不一样,你是要上课的,这么多天不去学校,教授没意见?”
“没有,我打报告了。”
话是这么说,可周教授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那是不可能的。
在看到程越好不容易回学校,结果又递来一张申请,他头疼得要命。
“虽然学校外的事情很重要,但学业也不能落下,已经有好几个专业的老师向我反映你没有去上课了。”
“我都请假了的。”
周教授一噎,“请假归请假,你总是不回来上课,学业怎么办?”
“教授,我上学期的绩点年级第一。”
“……”
隔三差五往学校外头跑的人,成绩却是最好的,你说气不气人?
偏偏这样的学生,校长还暗中找过他,让他多照顾一下。
人都不在学校,让他怎么照顾?
周教授捏了捏眉心。
再看程越提交的外宿申请,更头疼了。
“你还要住外头?我记得你住的地方,到学校要坐10个公交车站,这多麻烦?学校又不是没宿舍。”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说:“你是不是担心宿舍同学相处的问题?”
虽然换了个课题小组,但宿舍没有换。
宿舍里的其他同学都是跟着白教授的,尤其还有个高逢春在,宿舍氛围能好到哪儿去?
程越比别人成熟稳重,不是打小报告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周教授猜不到他在宿舍会是什么待遇。
“我去跟辅导员说,让你换个宿舍住。”
“不只是宿舍的问题,而是我要做的课题研究必须外出。”
周教授一顿,突然想起前阵子上头突然安排课题任务,是直接委派让程越去做。
他知道一些,好像是关于市面上突然流通起来的一种药品。
他作为教授,没有经他手,反而直接交给学生去做,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但足以说明程越的能力。
连校长都暗示过要多关照程越,可见程越引起了上头的注意。
这是好事。
周教授为他感到自豪,也欣赏他沉稳低调的性子。
换作高逢春那种学生,早就拿着喇叭,对全世界炫耀了。
这份沉稳低调,也是上头看上他的原因之一吧,有些研究在调查初期,在得出结论之前,确实要低调进行。
这么想着,周教授对程越更欣赏了几分。
对程越提出的离校申请,除了交代他在校外不要耽误学业之外,只能签字批准。
其他教授得知这个情况,纷纷摇头。
“怎么能纵容学生胡来?周教授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带学生的经验,镇不住学生啊。”
“这程越也太嚣张了,虽然上学期表现优异,但也不能因此骄傲自满,直接离校,这多耽误学习?”
“啥课题研究非要离校做调研,该不会是逃课的借口吧?”
程越这回接的研究课题很特殊,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在大家眼里,他就变成了骄傲自满的逃课学生。
对周教授的解释嗤之以鼻,只以为是周教授镇不住他,所以给自己找到台阶下。
“这种学生我见过太多了,确实很有天赋,可就是太自负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就瞧不上刻苦学习的学生,成天不学习,又听不进劝。”
“最后白白浪费自己的天分,被刻苦学习的其他学生远远甩在后头,再想学习的时候已经赶不上别人了,只能怨天尤人,感慨自己怀才不遇,最后沦为平庸之辈。”
“程越同学很危险,连课都不上,自以为自学就可以超过其他同学,就是堕落的开始,很多同学从这一步就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想救也救不回来。”
这种例子一抓一大把,资深的教授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周教授纵容程越离校的决定,无不摇头,表示他在纵容程越自毁前程。
周教授吓得冷汗直冒,突然后悔签字批准程越离校了。
柳如烟得知程越要离校时,也很不赞同。
“是因为我吗?”
程越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蹙。
见他不说话,柳如烟咬唇,面色有些发白。
“上次我请你吃火锅,你中途就走掉了,这次回学校又直接申请离校,是不是因为不想看到我?你果然还是介意那件事吧?”
她说的那件事,自然是指被程越撞破她被男人欺负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脏,所以不想看到我?”
“不是。”程越语调淡淡的。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又说:“是因为朱小姐吗?我听说她很不喜欢你跟女同学接触,我跟你同一个小组,她是不是很介意?我可以向她解释的。”
程越面色微沉。
他喜欢茯苓吃他的醋,但不喜欢别人说她小心眼。
“茯苓不是那种人。”
“那她为什么让你离校?现在学业这么紧张,在学校学习才是最好的。”
怎么又扯到茯苓身上?
他离校是为了方便做调研,怎么就变成茯苓逼他了?
程越皱眉。
柳如烟每一句话,听着都让他不舒坦。
柳如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一步,轻声说:“你能留在学校吗?小组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在学校,我一个人……”
她垂眸,咬着唇瓣,露出害怕的表情,“欺负我的那个男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我很害怕。”
柳如烟在求助。
希望他做她的守护神,在她身边保护她。
程越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不然上回就不会站出来救她,但这并不代表他同情心泛滥。
他是有妻子的人,本就不该跟别的姑娘走太近。
充当柳如烟的守护神,还不得跟她同进同出,被别的同学看到,谣言得传承啥样?
上回他多打几次招呼的卢雪,就差点让他名声毁了,他哪能再跟别的女同学走太近?
他看着柳如烟,表情严肃,“我建议你把被骚扰的事告诉教授,申请校方的帮助。”
柳如烟身体一颤,不可置信,“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会帮我。”
程越没有说话。
如果再次撞见她被欺负,他不会袖手旁观,但要他为了保护她留在学校,时刻保护在她身边,他做不到。
茯苓身边也潜藏着危险,比柳如烟跟更需要他。
柳如烟垂着头,脸色发白。
她跟那男人的事,有些内幕难以启齿,被程越撞破了一点,已经足够让她难堪了。
幸好程越没多问,只以为那男人是普通流氓,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