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那几个彪壮大汉的口供。
每听一句,卢伟博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茯苓在绑他之前还提前留下他的罪证。
朱茯苓把玩着磁带,冷笑。
“你大可以去报公丨安丨,我还怕你不报呢!”
像卢伟博这种人,在京城有头有脸,才最丢不起人,所以他才拼了命想把卢雪捞出来。
演什么父女情深,说白了就是丢不起人。
女儿是劳改犯这种名声,能把他半辈子积累起来的风光全部变成笑柄。
从今天起,卢雪犯事坐牢的报道,会随着报纸传遍大街小巷,卢伟博也会因此沦为他圈子里的笑柄。
卢伟博风光半辈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一夜之间变成过街老鼠。
他死死盯着朱茯苓,脸色狰狞,像一条落水狗,拼命龇牙,随时要扑上来咬死她。
可恨的是,朱茯苓手里有他的把柄。
这女人竟然能想到用收音机录音,保留下他的罪证,这下他不仅动不了她,还要看她脸色。
因为录音在她手上,他不想跟女儿一样身败名裂,就得一辈子躲着朱茯苓。
救女儿不成,反倒把自己搭上了。
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
“把磁带给我,不然,别怪我对范晴不客气!”
竟然拿范晴来威胁人?
范晴可是他的妻子,这个伪君子,果然眼中只有利益和自己!
朱茯苓几乎可以猜到,卢伟博回去之后,范晴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那又怎样?
对一个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她,甚至不惜让她为卢雪顶罪的女人,朱茯苓同情不起来。
“范晴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那是你们卢家的内部的事,就算闹出人命,也是公丨安丨去管。”
“你!”卢伟博气结。
得知朱茯苓是范晴亲生女儿,范晴还来找过她时,卢伟博当时就一肚子火。
可是现在,他反而痛恨范晴跟朱茯苓斩断关系,因为他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朱茯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把柄捏在朱茯苓手里,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风光半辈子,最后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他气得想杀人。
可惜,程越在朱茯苓身边,他不会让任何人动朱茯苓半根头发。
他抓起卢伟博的后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把人拎出去。
“臭小子,你竟敢这么对我!”
卢伟博几时受过这种羞辱,气得面目狰狞。
他手舞足蹈地挣扎,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可被饿了两天,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别说反击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像丢垃圾一样,被程越丢在门。
旁边有邻居经过,纷纷探头出来看笑话。
还有人认出了卢伟博。
“他不是卢家那个人吗?怎么跑到这儿来,还被丢出来,太丢脸了吧?”
“听说他都四十多了,还管不住下半身,到处勾三搭四,连小姑娘都不放过,真是老牛吃嫩草,忒不要脸!”
“他跑这儿来,该不会是看上程家那小媳妇吧?那姑娘长得确实水灵,可她是有老公的呀!”
“被程越丢出来,可不就是冒犯他媳妇了吗?有夫之妇都不放过,还大摇大摆跑到人家家里去,也不嫌害臊!”
“他女儿刚被判刑吧?他也不管管,反而跑到这儿来跟别人抢媳妇,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种变态!”
大家议论纷纷,没一句好话。
卢伟博百口莫辩,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朱茯苓可不管他,她看向同样饿得晕头转向的几个彪壮大汉。
“我已经报公丨安丨,你们好自为之。”
“啥?”几人脸都绿了。
他们是来对付朱茯苓的,哪知道硬生生受了两天苦。
罪魁祸首还反咬一口,报公丨安丨抓他们?
还有没有天理?
“你们跟我讲天理,那谁跟被你们害过的人讲天理?”
朱茯苓气笑了。
这几个人收钱办事,驾轻就熟的,一看就是老手,可见受害的不止她一个。
这种人,还跟她讲天理?
真是太好笑了!
“要是我猜得没错,你们都是公丨安丨在抓的对象吧?等公丨安丨来了,说不定还会给我发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
几个大汉气得要死,又不敢动她。
他们身上虽然没有背命债,但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公丨安丨也正在查。
要是被抓到,吃亏的还真是他们,绝对不是朱茯苓。
“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几个人嘴上放着狠话,动作却很怂,灰溜溜就跑了。
只可惜没能继续逍遥法外,没几天就被公丨安丨一窝端了。
公丨安丨来取证时,还真对朱茯苓表扬了一番。
当然这是后话了。
眼下,糟心事解决,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朱茯苓卷起袖子,把书房打扫了一遍。
程越直接给家里换上更大的锁头。
经历过一次家门被撬锁,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
这次幸好他也在家,万一下次他不在家呢?
这太危险了!
不做点保护措施,连睡觉都没法安宁。
换锁头之后,他还买砖回来,把院子的围墙砌高。
然后找来空的玻璃瓶子,敲碎成一片片碎片,用水泥嵌在围墙上,防止有人爬围墙。
墙面的外围也围上铁丝网,铁丝网上,用一段段短铁丝勾着,露出尖利的铁丝,像一根根钉子加固在墙面上。
就是再会爬墙的人也不敢爬“铁钉墙”,不然还没爬上去,那一根根钉子,还有围墙上的玻璃碎片,就先让人望而却步了。
做完这些,他还买了防盗窗,给所有窗户都安装上。
朱茯苓并不觉得他在小题大做。
80年代还没开始扫黑除恶行动,治安还有些乱,不然卢伟博哪敢买凶杀人,还大摇大摆闯民宅?
这要是在后世,分分钟被抓。
正因为治安和法律还不够完善,还有人钻空子,理所应当得这么嚣张。
“可惜现在还没有监控摄像头,不然也得装上。”
“什么监控摄像头?”
程越愣了一下。
这是后世的科技,他当然没听过。
“没什么。”朱茯苓笑笑,发现他在家好几天了,“你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程越走上前,把人抱在怀里,“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语气有些不满,还有点委屈。
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这几天一直在家陪她。
说是陪伴,其实只是待在一起,各干各的。
她有体验馆的开业要忙,他也有重要课题要做,就算坐在一起,也是她拿着纸笔在疯狂写策划案,而他捧着从学校带回来的书看。
忙成这样,别说温存了,连牵个小手的时间都没有。
日子过成这样,她竟然还要赶他走?
“媳妇,你这几天都没理我,现在还嫌我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