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心头一动,凑过去香了一口,引来旁边一阵低呼。
“小两口可真恩爱啊,长得也好看,忒养眼了!”
也有人阴阳怪气。
“又是那个朱茯苓,就会勾引人,真恶心!”
“真不知道程越同学看上她哪一点,难道是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
“八成是床上功夫厉害,跟她妈学的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一样是下贱东西!”
“她妈?”伴随着疑惑的女声,其中一个漂亮女学生远远看向朱茯苓,若有所思,“她不是南方人吗?你们怎么知道她妈是谁?”
旁边几个女同学看着她,又佩服又摇头。
“如烟同学,你不能成天埋头学习,好歹关心一下别的事吧?这事儿在学校里头传遍了,说程越瞎了眼,找个对象是小三生的女儿。”
之前程越当众宣布自己有对象,还在告白墙上贴过给他对象的情诗,让女同学们羡慕得要命。
他的优秀和痴情也一度传为佳话。
然而好景不长,没多久就传出他对象是小三之女,破坏别人家庭,靠挤走原配上位。
舆论这东西,一天一个样。
前一天能把人捧上天,转头就让人摔死,还补踩一脚。
“听说她妈插足别人的家庭,把原配给赶走才上位,手段脏得很。”
“难怪她能把程越吃得死死的,这本事八成就是跟她妈学的,没文化没本事的女人,只能靠一张脸和不入流的手段来勾引男人。”
几个女学生都是华大的,带着一股所谓的文化人优越感,很看不起朱茯苓。
“程越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跟个小三之女在一起,也不嫌丢脸!如烟同学,你说是吧?”
柳如烟脸色有些阴森,只蹦出来一句,“小三之女这么该死?”
几个同学没留意到她的古怪,你一句我一句,数着小三有多下贱该死,小三生的女儿也很脏,活该被骂。
柳如烟攥着拳头,望着溜冰场中的朱茯苓,眼神晦暗不明。
有女同学说:“我看程越跟她一点也不般配,如烟同学这样又漂亮又优秀的姑娘跟程越才般配呢!”
“说起来如烟同学现在也转到周教授的课题小组了,那岂不是跟程越一个小组,而且只有你们两个人?孤男寡女,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如烟同学,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程越是咱们学校的尖子生,代表的可是咱们学校的脸面,跟个贱人在一块儿,自己丢脸不说,我们同一个学校的也要被别人耻笑,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你要是跟程越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所以你要加油啊,我们都支持你!”
柳如烟的视线,落在程越身上,眼神渐渐变了。
她走向溜冰场,“我们也去溜冰吧。”
几个女同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溜冰场内。
朱茯苓越玩越顺,胆子也大起来。
“程越,我自己溜,你可以松手了。”
结果程越刚松手,她脚下一拐,没控制住,身体冲了出去。
下一秒就不稳,跌坐在地上。
“嘶……”
朱茯苓抽气,还挺疼的。
“茯苓!”
程越吓一跳,刚要上来扶她,身边就撞上来一个人。
“哎呦!好疼!”
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还是熟人。
“柳如烟?”程越很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程越?”柳如烟看着他,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朝程越伸出手,“我刚才没注意到是你,我想你不是故意撞到我的,不过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摔倒了,有点疼。”
程越没说话。
他媳妇也摔了,让他怎么可能当着媳妇的面,先扶别的姑娘?
“媳妇,你没事吧?”
程越先把朱茯苓扶起来,确定她没伤到,才转身去扶柳如烟。
朱茯苓看在眼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姑娘看程越的眼神不太对,并且抓程越的手有点久,像是不想放开。
她上前,不动声色把程越跟她隔开,“你们认识?”
这才注意到,这姑娘有点眼熟。
好像是上回她跟程越去参加同学聚餐,上厕所出来被个男同学纠缠,最后出来把那男同学拉住的女学生。
当时她就留意到这姑娘好像前世在哪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她打量柳如烟时,柳如烟也在打量她,“你是程越的对象?”
没等朱茯苓回答,她又看向程越,露出诧异的表情,“程越没跟你提起我吗?”
朱茯苓扬眉,这话听着,怎么透着一股茶味?
程越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她也是华大的研究生,刚转到周教授的课题小组,跟我同一个组。”
朱茯苓眯起眼,“组里只有你们两个?”
柳如烟露出诚恳的表情,“你别误会,我跟程越之间没有什么。”
“哦。”朱茯苓淡淡应了一声。
柳如烟有些惊讶,“你相信了?”
朱茯苓看向她,似笑非笑,“你希望我不信?”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相信程越。”朱茯苓说完,没有再看她,拉着程越往另一边去。
这么相信程越?
柳如烟看着程越挺拔的背影,眉头轻蹙。
程越明显感觉到朱茯苓在走神,他有点紧张,“媳妇,你在生我的气吗?”
朱茯苓正在想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柳如烟,冷不丁听到他这话,眉梢微扬。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在的课题小组突然来了个女同学,并且小组现在只有我跟她两个人……”
朱茯苓定定看他,“那你觉得,有必要主动告诉我吗?”
程越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到周教授这儿来,但跟我同一个课题小组是碰巧,我跟她做的课题不一样,平时各学各的,连话都很少说,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必要特意提她。”
谁会特意提一个自己压根没在意的女同学呢?
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有必要提。
朱茯苓笑了。
这就是为什么柳如烟说程越没跟她提起她这句话时,她觉得有点好笑。
换做别人,可能会怀疑自己男人有猫腻,背着自己跟别人暧昧,还心虚瞒着不说。
可她知道程越绝不是这种人,程越不提,那就是他根本没把柳如烟放在心上。
“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朱茯苓笑着眨眨眼。
这么相信他?
程越心头一暖,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媳妇,你真好。”
“还在外头呢,别动手动脚的。”朱茯苓剜了他一眼,决定离他远一点。
刚转身,没溜出去多远,迎面突然撞上来一个人。
“哎呦!”
伴随着一声尖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跌坐在地上。
“你这人怎么不长眼,故意撞我这个老太太?瞧瞧我一把老骨头,都给撞散了!我这老腰,我这腿,都给撞骨折了!哎哟喂,痛死我这老太婆了!”
老太太声音又尖又高,立刻引来整个溜冰场的人。
大家纷纷围过来,指指点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