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笑意嚣张,“陆会长,想通了吗?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答应我的要求,不然,耽误大赛服装制作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们作为主办方,应该比我更清楚。”
“大赛服装已经有别的设计师在设计了。”陆会长咬牙切齿。
罗伯特很不屑,“你该不会还寄希望在那年轻姑娘身上吧?她要是能做到,怎么现在还没出现?”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谁还没出现?是说我吗?”
陆会长眼睛一亮,几乎是冲上来确认来人。
来人微微一笑,模样白皙漂亮,气场沉静淡定,可不就是朱茯苓吗?
“陆会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朱茯苓微笑着,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设计稿双手奉上,“等不到车,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设计稿都在这里了。”
陆会长还没打开看,就听到罗伯特讽刺的声音,“陆会长,这就是你找来救场的设计师?很面生啊,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吗?”
罗伯特在时尚圈混得风生水起,但凡有点名气的设计师,他没一个不认识的。
眼前的姑娘太年轻了,他甚至怀疑她成年了没有,也面生得很,肯定不是什么知名时装设计师。
朱茯苓这才注意到他,微微眯起眼,“这位是罗伯特先生?我很好奇罗伯特先生的设计作品有多惊艳。”
“那就让你开开眼界。”
罗伯特把自己的几套设计稿打开,轻蔑地扫了朱茯苓一眼,等着看朱茯苓露出惊讶崇拜的表情。
朱茯苓本来还有点期待,认真看了一遍,期待就没了,淡淡:“还行。”
罗伯特脸都绿了。
张秘书也不可置信。
罗伯特先生可是国际时装设计师,他的作品在朱茯苓面前,竟然只得到还行两个字?
“你知道什么是时尚吗?你知道怎么欣赏时装吗?”罗伯特愤怒,恶狠狠的视线看向陆会长手里的设计稿,“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说完,他一把抓过设计稿,气呼呼地打开。
下一秒,表情僵住,好半不出话来。
陆会长和张秘书对视一眼,也走过来看,然后瞪大眼。
只有两个字,惊艳!
完全不同意现在任何一位时装设计大师的风格,也没有谁尝试过这种设计元素,甚至身为国外设计师的罗伯特,很多设计元素根本没见过,但并不妨碍这些元素的魅力!
陆会长和张秘书却不一样,他们是华国人,一眼就看出这些设计蕴含了多少中华文化瑰宝。
精美的青花瓷元素,栩栩如生的水墨画,散发着浓郁的华国风气息,是国外设计大师根本无法想象的美,更别说融合了古代服饰特色的细节,斗笠、斜开襟、广袖,复古得恰到好处。
比起罗伯特的设计,审美和细节上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朱小姐,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去设计的?”
朱茯苓看了罗伯特一眼,微笑,“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藏,我只是运用而已,既然是咱们国内首届超模大赛,时装设计当然要有咱们自己的特色,总不能用国外那些千篇一律的设计吧?”
陆会长连连点头。
罗伯特的设计不能说有错,说好看也是好看的,只是跳脱不出国外那一套审美,设计风格也没有什么大亮点,更没有任何开创性的设计。
跟朱茯苓这套开天辟地般创新的设计,罗伯特差太远了。
“早知道国内有这么优秀的时装设计师,我们何必舍近求远,找外国设计师?”
花冤枉钱就算了,还要低声下气求人,要模特们牺牲美色,处处忍让就罢了,还要被看不起。
简直憋屈!
“就采用朱小姐这套设计,张秘书,你没话说了吧?”
张秘书还能有什么话说?
从一开始不看好是茯苓,到现在,他已经把朱茯苓当成救星了。
至于罗伯特,早就被两人晾在一边。
他自知技不如人,收起自己的作品,灰溜溜跑了。
赶火车的时间,也马上要到了。
朱茯苓跟陆会长达成共识,又确定好会派几名经验丰富的裁缝工跟他们去州城,协助他们把时装制作出来。
“我听你说,你是在服装厂工作?服装厂的裁缝工你可以随意安排?”陆会长惊讶。
当然不是随意安排的。
派遣他们去州城算作出差,要额外算出差费的。
朱茯苓微微一笑,“我忘了说,我是我们厂的副厂长,他们的工作我有权利安排,至于你们看到的设计稿,实际上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而是我们整个设计部门通宵赶出来的。”
陆会长不止震惊,而是有点傻眼了。
一旁的张秘书正在看设计稿,越看越觉得惊艳,然后就听到朱茯苓说她是副厂长,也吃了一惊。
她太年轻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副厂长,并且是个女人!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陆会长感慨不已,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那个专卖店的想法也是你提出的?还有那个装修,难道也是你的主意?”
“是的。”朱茯苓点头,还挺骄傲的,“专卖店的装修是我设计的。”
“竟然是你设计的?你还学过装修设计?”
“学过皮毛吧。”
那能叫学过皮毛?
建筑院出来的专业人士,也没她设计得好吧?
陆会长现在依然对专卖店的设计记忆犹新,因为实在太漂亮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总是让他设计新家装修的朋友,突然眼睛一亮。
虽说他是时装设计协会的会长,对时装设计很有看法,但时装设计和装修设计完全是两码事,可身边的朋友却不这么认为。
就像后世的人都认为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人,怎么能连修电脑都不懂?
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尴尬的误会。
能找谁说理去?
陆会长很是头疼,正好碰上会装修设计的朱茯苓,可不就巧了吗?
“我有个朋友分到一套新房子,正愁怎么装修,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
朱茯苓顺势问:“请问你朋友的房子是在……”
“在京都。”
朱茯苓皱眉,没有马上答应。
陆会长猜到她可能嫌太远,不想去,于是说:“我这个朋友是搞教育的,在京都挺有人缘,接下他这个装修任务,就当跟他交个朋友,你以后要去京都发展,他能帮到你,就算不需要帮忙,他出手很大方,在装修费用上绝对少不了你的。”
朱茯苓当然不是考虑费用问题。
她想的是,能让陆会长说有人缘的人,身份怕是不简单。
而程越在京都进修,他将来要走的路子,很可能会跟陆会长的这位朋友打交道。
如此一来,她接下这个装修的任务,可以帮程越先刷一波好感,对程越将来的事业应该会有所帮助。
这么一想,思路就通了。
朱茯苓点头道:“我还有工作要安排,麻烦陆会长跟那位朋友打个招呼,等我安排好厂里的工作就北上去找他。”
正好可以去看看程越。
而且装修不是三五天就能完成的,一去至少要一个月。
这么长的时间,厂里的工作肯定要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