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颜颜坐在床边,不想走,就怕自己走了,东方舞出什么意外。
“颜颜,你还是回去吧。你怀着孩子,在这儿休息不好。你放心,我晚上不睡觉,会看好舞姐的。”刘依婷无奈之下,对童颜颜做出保证。
童颜颜这才跟陆景丞离开私家医院!
陆景丞驱车载着童颜颜回到二人居住的别墅时,远远的看到大门外停着一辆车。
那车,陆景丞太熟悉了,不是雷骏达还能是谁?
“混蛋,他还有脸来了!”童颜颜看到驾驶位置上坐着的雷骏达,当即捏紧拳头,怒斥出声。
陆景丞见状,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自己的小妻子。
在东方舞这件事情上,他不否认雷骏达做的太过分了!
车停稳的瞬间,童颜颜就拉开车门跳下车,呼啸着朝雷骏达的车前冲过去。
陆景丞看的心跳如雷,就怕童颜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出了东方舞的事情后,陆景丞才发现孕妇的危险不容小窥!
当下,陆景丞也跟着跳下车,朝雷骏达的车走过去。
雷骏达在看到童颜颜和陆景丞一前一后下车的时候,就推开车门步下车来。
才刚关上车门,迎面一个巴掌扇过来。
雷骏达可以躲开的,可是他没有,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挨了这个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童颜颜瞪着雷骏达,怒声咒骂道:“渣男,滚!”
雷骏达重喘一口气,目光暗淡的看向走过来的陆景丞,“她呢?”
这个‘她’,自然是指东方舞。
童颜颜扭头看向陆景丞,以为对方将东方舞活着的消息偷偷告诉给了雷骏达,一时间气的五雷轰顶。
好在,气焰刚刚徒生起来,就听见陆景丞说:“死了!”
于是,童颜颜知道陆景丞没有出卖东方舞。
雷骏达眸光一紧,重重的闭上眼睛。
许久,他清冷压抑的问道:“知道!我是问,她如今……葬在哪里!”
“你没资格知道!”童颜颜捏着双拳,眼睛猩红。
即便东方舞没有死,即便是弄了个假的坟墓给东方舞,雷骏达也没有权利知道!
陆景丞轻叹气,声音不冷不热,“人都死了,葬在哪里重要么?”
雷骏达垂下眼睑,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不过,却听他这样说,“重要,想看看她,想……想把那孩子跟她葬一起,给她做个伴儿!”
听到雷骏达这话,童颜颜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明知东方舞没有死,可是心中这几日压抑的酸楚,为东方舞不值,为东方舞痛心。
她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日日与东方舞混在一起,怎会不知东方舞多在乎腹中的孩子?
扬手,童颜颜怒指雷骏达,痛声斥道:“雷骏达,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看着恶心,恶心!我舞姐,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后来因为救自己的母亲未婚先孕,给你这个混蛋生了一对龙凤胎。
她生下女儿,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你的家人抱走。儿子倒是放在身边养了,可是还那么小就葬身火海,与之一起的还有她母亲。
一瞬间,她失去这个世界上最至亲的两个亲人!
好不容易,东方家接她回去认祖归宗了,结果却是要让她嫁给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给东方家度过金融危机。她嫁的不是人,是钱,是禽兽!
新婚夜,舞姐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下了药,浑身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躺在床上受尽羞辱。那个糟老头子没有-性-能-力了,可是却好变-态。
他用情趣用品折磨舞姐,却发现舞姐身子不清白。那一夜,舞姐被折磨的死活来的。无数个夜晚,舞姐被绑在床上折磨,羞辱。
这些都是你害的!舞姐人生中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你。这些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舞姐过生日的时候,我和依婷买了红蜡烛点燃整个屋子,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结果舞姐回到家中,看到满屋子燃烧正旺的红蜡烛,情绪激动的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墙的角落,颤抖的哭喊着‘不要烫我,好疼’。
那个生日,成了舞姐的噩梦,也成了我的噩梦。我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舞姐曾经因为婚前失贞的缘故,被一个糟老头子不给衣服穿,关在密室里面,整天的虐待侮辱。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没有见过太阳。
这些,你都知道吗?是不是不知道?
呵呵,你当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以为意吧?我舞姐,在你雷骏达心中,可有可无,只是一个生产的工具罢了,仅此而已!”
童颜颜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都在哽咽。
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东方舞被糟老头子侮辱的画面,但是当东方舞在那个噩梦般的生日后说出自己的过往后,童颜颜光是听着就觉得能想象的出那会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
雷骏达重喘着气,眸底闪过一丝痛意。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东方舞有一段灰暗的过去。只不过,没想到是这样……这样不堪回首!
想到那个乍一看清冷,接触下来方知温婉柔情的女人,雷骏达心口钝痛的如同被人生生的划开了一条口子……
童颜颜的牙尖嘴利,可以肆意在任何人面前施展!
她看到雷骏达眼底闪过的一点痛意,只觉心中畅快。
不为别人畅快,只为那个怀孕后摔下楼梯,失去了孩子、自己也差点死去的女人——东方舞!
若说她为了东方舞,想要找雷骏达一点不痛快,这样恶劣的心思,的确是有的!
她清冷的瞪着雷骏达,声音虽哽咽,却不失森寒的斥责道:“雷骏达,我一直就说,你跟我舞姐不是一路人。我舞姐面冷,但是缺爱,很容易因为别人对她一点点的好,就全身心的依赖上别的人。
我怕极了你这样绝情的男人伤了她的心,所以我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告诫你。你倒好,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关键时刻拿刀子捅我舞姐的心,让她死都不得安宁,你是不是人啊!”
雷骏达听到童颜颜这样的指责,蓦地抬头否认道:“我没有!”
只说没有,没有什么,却没细说!
是没有拿刀子捅东方舞的心,还是没有让她死的不得安宁?
雷骏达这样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与陆景丞不一样。
他善于将事情放在心里,并不喜多加解释。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这样的人。若两个字来总结,就是‘自负’!三个字总结,就是‘太自负’!
“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雷骏达突然伸手,情绪激动的摇晃童颜颜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