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悲的一员。
最矛盾的一员。
——享受他时而宠溺惯纵的同时,却又要承受他毫无道理的绝情疏离。
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在他身边担惊受怕过日子很痛苦很痛苦,被他冷眼驱赶着离去的痛楚,她尝试过一遍,便没有勇气去承受第二次。
她完全不知道她能跟他一起多久!他总是在给她希望的同时,扼杀掉她对美好将来的幻想。
这样飘忽不定的爱与恨,究竟还要折磨到她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好不容易她现在已经可以泰然去面对,为什么,他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他就是不让她静静地,守在某一个角落,默默地将他牢牢记在心里?
再这样下去,她只会被他逼疯!
秦颜无法再冷静下去,满脑子凌乱的思绪想海啸冲刷她的脑袋,压着每一道神经线,性口快要喘不过气。
双手捂着耳朵,她最终竭斯底里地痛哭叫嚷出声。
发泄一阵,目光一闪,忽而在他蓦然惊骇变化的神色中,疯了似地扑上去,拍掉他凑近嘴角的杯子,使劲全身力气通通扫掉桌上全部能扫得动的东西。
碎片四分五裂,脚下满地狼籍,混着不同颜色的酒水,蔓延至她脚下。
她宣泄了好一阵子,才见停歇。
仰着首,手紧紧摁住心口麻木了却还在抽搐的地方,无声地绝望地,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最终眼睛一阖,身子骤不及防地往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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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颜被囚禁了。
不!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秦颜把自己困在了厉行风为她打造的囚牢。
如果死,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在她崩溃的那一刻,或者她会去求个了结。
但是厉行风的警告言犹在耳。
如果她死,他就要她身边所有人陪葬!
秦颜相信,厉行风不是说说,纯粹恐吓她这么简单。
他真的会做。
只要她敢死给他看,就算追到地狱,他都会要她清楚知道,自己不不负责任的行为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不准她死,那她活着。
他不允许她离开,她就留下。
身体是自己的,心也还是自己的,但都不归她管,每天,他要她怎样,她就怎样,就像没有思想的机器人,麻木的配合着主人的指令。
半睡半醒间,她被折腾得醒过来。
意识迷迷糊糊。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映入眼前的是自己两条白花花腿,乏力地在半空晃荡出深浅不一的弧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去了衣服。
整个人呈现赤果的状态。
雪白的肌肤上,厉行风这几天要她的吻痕不见退减。
他总是这样霸道,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旧的印记还没有消失,新的印记就烙上。
厉行风就趴在她身上,将自己大部分重量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忍不住闷哼一声,细微的动静,他便注意到她身上。
“我吵醒你了?”
心里明明是恨他的,但是身体本能还是接受了他,她难堪地扭转头过去。
死死地咬住唇,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轻易屈服在他的恶意挑逗面前。
粉嘟嘟的唇瓣被她咬出了血般鲜艳的颜色,她承受着激情,却又千辛万苦去压抑的表情美妙动人,他看得眼睛都红了,低头吞末她的唇,感觉她被动地接受自己的纠缠,暗哑着嗓子询问:
“舒服吗?”
呜……
她好难过。
“乖,舒服就喊出来,憋着只会更难过……”他细细声在她耳边诱哄道。
她呜的一声,开始咬着唇,细声抽噎。
这几天她都摆出这样的脸孔,偶尔被挑得神志不清,才会任由自己呻(河蟹啊)吟出声。
他已经习惯了,也不气,“不哭,喜欢就喊出来。”
明知道她有意抵抗他,却还在一边坚持不懈循循诱导。
坏透了!
不安好心!
她怨恨地想着,呼吸逐渐变重,清秀的眉目间,全然正被人怜爱着的神色,不能抱他,十指只好紧紧抓着床单,像要把身上的欢愉与痛苦都过度出去一样,使劲绞,使劲绞。
“乖,喊出来,舒服了就喊出来……”
不、要……
她痛苦交加地摇了摇头,床单生生被拉出一角。
直到手指跟床单都绞成了麻花,他突兀更加用力抓住她的肩头,一阵猛力冲刺。
“恩啊……啊……你、轻点……”在秦颜按捺不住的动情叫声中,宣泄出来。
却还是没有放开她,喘着气低下头,审视着她挣扎的表情,再仔仔细细啃过她的唇,她的舌,她的鼻子,她的耳垂……
才翻身,换了个姿势,上半身压着她,脸颊相互摩挲着,交替着炙热的温度,以及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
最后发出低低沉沉地笑,回味着,“我最爱看最后那个你,真实。”
秦颜本来神智有些迷糊,听闻最后两个字,一下子清醒过来,倏地睁开眼,眼眸闪过复杂的备受羞(河蟹啊)辱的情绪。
身体被他压住了,她不能动,只好扭转头过去。
“想什么?”
他不喜欢她每次做完的时候,心不在焉的难过样子。
好像刚才他有多强迫她似地,大掌扳过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
她红了红眼眶,嘴巴合得死死的,固执地一个字都不说。
“说话,你想怎样,说话啊。”
他催促着,发现她呼吸有点急,稍微与她拉开些距离,看见她松了口气,渐渐恢复平常的脸色,心跟着放下。
“我压得你呼吸不了,怎么不说?”
他手伸过去,转为搂住她,“秦颜,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得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她心里的话跟他说了,会有用吗?
她不止一次说过她要离开,他有听吗?他能放过她吗?
此刻秦颜心里藏着许多埋怨,却只是藏着,一味憋着自己,他说一句,她在心里反驳十句。
这样消极的抵抗究竟惩罚了谁?
厉行风看着她敢怨不敢言的模样,本来就不多的耐性接近殆尽。
他都百般容忍了,她还要跟他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又想不听话?”
听着他山雨欲来的要挟人的语气,秦颜眼瞳几不可察地一缩,“没有。”
他看着她敛眉低顺的样子,只觉从未试过这么力不从心。
前不久他冒着功亏一篑的危险,提早与厉严正开战,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生怕她真的如别人所言,离自己越走越远!
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他长这么大,走到今时今日这个位置,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但是面对这样倔强执拗的一个她,心里一点一点感到慌。
这种失去控制眼前事物的感觉前所未有,令他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