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脸色缓下来,语气也跟着软下来,只是表情还是有点难看,“喝酒跟习惯扯不上关系,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放松心情。”
“哪个白痴跟你说这个方法可以放松心情?”
他抿抿唇,“我。”
看他沉着脸承认自己是白痴,秦颜扑哧一声笑,“我不接受这种方法,咱们回去吧。”
“九千八。”
“嗯?”
李颐扫了眼桌上的酒,“这些加起来,总共九千八。”
敲诈啊!
这桌上才多少瓶酒?
居然要九千八?!!
刚才只听见他叫侍应生拿酒,然后大笔一挥,很潇洒签了账单,并没看见他拿出来多少钱,现在听闻这个天价数字。
秦颜吃惊得连连吸气,催促着他,“打包打包!”
“切,有没有常识?要不要脸?魅惑的酒,谁给你打包?他肯给你打包,我还不愿意呢!以后传出去,我李颐的脸往哪里搁?”
败家!
秦颜撇了下嘴。
再看着满桌子未开封的酒,鼓着腮,一时之间,无比苦恼。
李颐斜斜地睨着秦颜,看见她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本来还瞧不起人的眼神儿,在她没有留意的时候,不知不觉透出奸计得逞的光芒。
就知道,只要说出价钱,这丫头肯定会舍不得。
哼哼!
他就不信,她喝了酒,还能惦记着厉行风不成?!
结果秦颜在九千八面前屈服了。
两人从豪华包厢转移到大厅的桌子。
秦颜说,既然要放松心情,就得有个放松的环境。那么大的厢房就他们两个人,太冷清了。
此刻两人正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吧内都是来喝酒寻欢的客人,五颜六色的灯光一遍一遍快速扫射而过,晃着每一个人的眼,disco的舞曲很能煽动人的兴奋神经。
放眼过去,一桌子一桌子人随着音乐节奏随意摇摆着身子,闹得疯疯癫癫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秦颜开始有所顾忌,小口小口慢慢抿,喝到后头,不知道是酒精影响,还是心情所致,不再束手束脚,喝得有些放纵。
红酒白酒啤酒,拿起什么就灌什么,她本来酒力不好,半个小时之后,双颊绯红,脑袋开始往下沉。
侍者这个时候,走到李颐身边,指手画**头接耳几句。
李颐听完之后,皱着眉头看了眼身边的秦颜。
秦颜正拿着手机,很专心的样子,咬着唇,不知道在戳什么。
他看她的时候,她恰巧抬起头,咧开嘴,傻兮兮地冲李颐一笑,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嘿嘿,还真以为她喝醉了。
那边都催好几次了,想必找他有事。
秦颜再三保证自己会乖乖呆在卡座里等。
李颐交待站在附近的侍应好好盯着人,不得已丢下一句,“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去去很快就回。”在秦颜不耐烦的驱赶下,三步一回头地进了另一端的走廊。
秦颜迷迷糊糊地目送他身影消失,转过脸,神情哀戚戚的,努力对准焦距,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我在魅惑,醉了。你来接我,好吗?
选定联系人,发送。
看着信息发送成功,莫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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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风收到信息的时候,顾致矜的电话亦打了进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明秦颜的状况。
他刚参加完酒会,漂亮的女伴出尽风头,此刻正满足地依偎在他身边,等待他开口安排下半场的节目。
或许,幸运的话,她会成功邀请他去自己的家,坐一坐。
他垂头打量着怀里的人好几秒。
“调头,去魅惑。”淡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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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颐被昔日那群猪朋狗友轮番敬酒,回来的时候,秦颜就不见了。
问了侍应,对方也茫然,“刚才明明人还在啊……”
李颐急得要疯了。
拽着他的衣襟,恶狠狠地警告他命人去找。
距离他最近的那一桌有人提醒他,好像是往洗手间那边去了。
李颐赶紧丢下侍应,飞一般跑去洗手间。
大厅的洗手间不同包厢的洗手间,可以男女共用。
李颐这么个大男人,不管不顾冲进去,当场吓得好几个站在镜子钱补妆的女人掩着嘴连声尖叫,他沉着脸,一咬牙,开始一扇门一扇门地敲。
一楼的厕所没有。
难道是二楼?
撒腿跑上去。
冲过二楼自己才刚逃出来的包厢。
十万火急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不敢置信地生硬地掉转头。
看着走道尽头,旖旎的光线下,就在他刚出来的那扇门旁边的,贴着墙角隐没在一人高的室内盆栽边的两具激烈纠缠一团的身子。
他的好兄弟,冯振,一手掌控着秦颜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用自己的膝盖固定好两人的姿势,健瘦的身体贴着她的胸,忘乎所以地抵在墙上吻。
被他挑弄着,秦颜纤细的手臂就勾住他的脖子,两条雪白的腿乏力地缠吊在他腰间。
衣裳不整,脸色迷蒙,胸前的扣子全部解开,胸罩被解掉,两抹雪白的高耸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无处遁形。
喉咙发出像是拒绝又像是邀请的抽泣,“疼……别……我要找李颐……你不要这样……”
楼下依稀传来震天动地的音乐声吵杂声,可是此刻李颐只听闻自己翻滚的心跳声,冯振禽兽般的低喘,秦颜微弱的哭泣声,以及底下自己的手指关节咯吱咯吱的响。
“冯振你这个人渣!!!”
从未试过这般怒气冲天!
刚才被灌的酒气上涌到脑袋,他红着眼,整个人失去理智般冲过去,迅速分开二人。
狠劲十足地挥了冯振一拳,哆嗦着牙齿将醉得一塌糊涂的秦颜夺回自己怀里。
满眼朦胧的水光,秦颜努力睁了睁眼,晃了晃脑袋,才辨清面前的人,嗓音透出点不确定的迷糊。
“李颐?”
李颐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不知死活地嘿嘿两声笑,娇憨地展颜,伸出手臂搂住他,埋怨道,“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这个人说带我去找你又找不到……”
李颐低头,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她。
她上半身就倚在自己怀里,全身上下烫得发软,清秀的脸蛋泛着红潮,甚至挂着两行可疑的泪痕,沾着其他男人的口水的小嘴很丰润,像涂了唇蜜一样。
气息有点紊乱,被践(河蟹啊)踏得红肿的两瓣唇一张一合地呼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