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失望，“难道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更直接熟悉公司发展吗？”
“也有。”
她期待地看着他。
他告诉她，“从基层做起。”
“我愿意做！”总比整日呆在秘书团好。
二十二楼的气氛太诡异。
这里明明每个人都很忙，四周都是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传真滴滴声，可是就是一根针掉地上，她们都能观察出来。
大抵这就是厉行风留下她们的原因吧。
心细如尘且观察仔细到这个可怕的程度，她们都是群什么人？
“我不答应。”他一口回绝。
“为什么？”
“别人没有依靠，所以逼不得已。”他敛下眉，话说得很清楚，“而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不知道为何，听见他这样说，那一刻，秦颜心涨很厉害。
回过神。
“sherry，我这边有份报表，很急，你帮我送到企划部。”amy扬了扬手中文件，头也不回。
sherry哀嚎。
“amy姐，饶了我吧！我这份企划书必须要在今天下班前整理好，送到厉总桌前。叫fion——”
“我也不行啦！业务部已经打了三次电话催我了！阿may在msn里面明说了，再过半个小时，我还不找他们确认方案，林老大就直接杀上来做掉我。”
fion一个利索的手刀，人就趴到桌上，气绝身亡。
大家都忙得这样子啊……
秦颜慢慢举起爪子，“要不，amy姐，我去……”
打演讲稿而已，没有时间限制，更不会严重到被整个部门追杀。
空气有瞬间的安静。
amy露出秒杀众生的笑容，“秦小姐，这样恐怕不太合规矩。”
她唤她秦小姐。
生疏得叫她想起，中午时候她拎盒饭进去的情景。
加上其他人有意无意看过来打量的目光，无地自容的羞耻感顿起，秦颜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她站起来，摆摆手，“没事，我反正……闲，这稿子不赶。”
amy沉吟一下，大概文件真的很急，“那好吧，劳烦你了。”
“好。”
生怕她会收回去似地，秦颜接过文件转身就跑。
企划部在十七楼。
秦颜按照吩咐，将报表送到部门经理手中，对方看见是个生脸孔，还愣了下，签了名字，把回执交给秦颜。
往回走的时候，又被其他人叫住，大概是误以为她是打杂的跑腿，同样交待她送文件的工作。
这次去的是财务部。
对方是个邱姓女人。
约莫三十来岁，短发，白色衬衫束到合身的西装长裤里，配上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
与二十二楼的秘书团不一样，她没有化妆，只简单涂了口红，但是亦正正因为这样，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干练女强人的感觉。
秦颜从小对这类型女强人很心水，如今面前这位气场这么强大，她更是对待偶像似地，从心底开始折服。
足足愣在人家面前十几秒，才在对方冷冷的抬眸开口。
足足愣在人家面前十几秒，才在对方冷冷的抬眸开口。
还没说明来意，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便有人破门而入。
是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女孩。
气息有点喘。
“moon姐，我承认，这次是我疏忽了，行吗？”
她的目光刀子一样转到秦颜身边。
“疏忽？你知道你一个人的疏忽，造成公司多大的损失吗？别以为上面有人罩着你，做事就可以不上心，你安排进我这里，就是我的人，而我对人不对事，不管谁，没有能力胜任工作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
moon姐纤细的手指指向门口，冷笑，“out！”
那女孩脸红了红，虽然几分畏怯，倒还装作若无其事，吞了口口水，又委屈又理直气壮地驳斥：
“是人都有犯错的可能，我这次做不好，moon姐你就算再不满意，都可以慢慢教，何必内部出通告叫我难堪。”
她笑容更难看，“慢慢教？你想学东西是吧？想学东西，麻烦回学校，厉氏企业只收回做事的人。”
女孩估计被噎到了。
脸色乍红乍白，说不出话，罚站好一会，哇的一声，龙卷风一样冲出去。
moon姐也不理她，带着余怒的利眸扫向一旁安静的秦颜。
“你有什么事？”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秦颜立马恭恭敬敬递出账单，“您好，这是企划部阿jack给你签名的。”
她接过来，翻了翻，“算他识相，这次倒没有夹着私人账单。”爽快地签了名，盖章。
秦颜这才完成了任务。
交了签名，再回二十二楼的时候，整座楼层人去楼空。
她将回执放amy桌上，绕到自己办公桌前，就看见苍劲有力的字迹，是厉行风留的纸条——我们开临时会议，你先进办公室等我。
瞄了眼时间，还差半个小时就下班。
生怕待会有人看见她还没下班在这里闲逛，秦颜抓过纸条直接进了办公室。
坐在偌大的沉重的办公桌前，百无聊赖，拿住纸条横看竖看，最后得出一条结论，这字写得好，不管什么角度，都是一手好字。（囧。）
但是一手好字，到了秦颜手里头，离不开一个下场。
揉成纸球，抛来玩。
一下两下三下……
她秦颜虽然踢毽子不在行，但是抛纸球还是有两下子的。（再度囧。）
正沾沾自喜着，纸球从掌心弹离，滚至桌底。
秦颜探身。
纸球就卡在桌底中间。
她伸长手依旧手够不着。
要不，当做她看不见吧？
下一秒，又苦着脸。
怎么可能！
先不说上面的字迹是厉行风的，很容易被人家认出来，就凭刚才她一时兴起，在上面涂涂鸦鸦，画的全是厉受被她强攻的卡通图片。
这纸球被别人捡着是丢脸，被厉行风捡到是危险。
得赶快捡回来才行。
心急的后果是——
“乒乓——”
“啊！”怎么这么衰啊？
满地狼藉。
文件被她不小心弄洒一地。
她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去捡。
一份两份三份……
一张两张三张……
等等！
上面写的什么？
收拾的动作一顿，她好奇地抽出刚一并整理的文件，缓慢浏览下去，脸色一寸一寸变得难看，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局促，攥着纸张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着青白，冰冷的身子，不可自抑地抖动起来。
门却在这时开了。
外面没看见人，里面也见不着人影。
仔细一看，办公桌后面传来人的呼吸声。
厉行风才唤了一声，“秦颜？”
反应是猛烈且立即的，一叠纸从那边甩过来，力道之猛，纷纷扬扬砸过正步进办公室的一行人头顶。
“啊——”门后几把女性压抑的惊呼声不约而同响起。
“秦颜。”厉行风沉着脸，眉头拧紧。
秦颜，她就杵在那，脊背挺得僵直，拳头紧紧攥着，瞪得圆圆的眼眸，嚼着泪花，用力瞪着他的眼神透着不可思议、难堪、与伤心。
在场其他人——以amy为首的三名资历较长的秘书，吃惊地与夏秘书交汇眼神，继而垂下头，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