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颜停下手，想想也对。
关键是，厉行风完全没这个必要。
监视她？
有什么用！
她只不过是他大发善心收留在家里的可怜人。
小剧场……………………
厉氏企业大厦。
捧着文件念报告的女秘书突然花容失色惊呼起来，“啊！厉先生，你没事吧？”
“咳！咳咳！……”
厉行风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接近自己的同时，另一只手抽了几抽纸巾，动作利索地抹掉残留在嘴角，衣服上的茶迹。
“今天就到这里吧。”
“啊？”本来要继续读下去的女秘书顿住。
妆容精致的脸蛋全然不解与疑惑。
厉先生今天怎么了？
心不在焉的，连喝水都呛到。
打发女秘书，厉行风平淡的视线再度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那里，正播放着录像监控，那端的声音通过高端技术转化成字幕，断断续续的字幕上面，夏秘书与秦颜正在积极交换彼此意见。
嘴角轻勾，他突然伸出手，拨通个电话。
“夏秘书。”
“是，厉先生有何吩咐？”夏秘书恭谨的神态透过录像映进眼内。
同时还有，秦颜听见他称呼时，不自觉皱了一下的鬼脸。
嘴角的弧度扩大些，就像一阵风一扫这几天心里的阴郁，心情转好，他开口嘉奖，“夏秘书劳苦功高，这个月开始，加薪两成。”
收起小剧场……………………
无端被大奖砸到头的夏秘书，还是很懵。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厉行风怎么无端端就要加自己薪水呢？
还……劳苦功高？
想当年他通宵加班废寝忘餐，最后横着送进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厉行风不过是额外补发他一个月工资，加一个星期休假。
现在，不过是送趟资料，他就成“劳苦功高”了？！
“夏秘书？夏秘书？”秦颜的呼喊近在耳边。
夏秘书回过神，挠挠头，很抱歉，“啊，不好意思，秦小姐，我们刚才说到哪里？”
秦颜指着资料，“就是这间学校，你的意思是，厉行风打算安排我进去读？”
“不是打算，是已经，你现在是这所学校的大四生了。”
“那我原来的学校呢？”
“厉先生已经交代我替你办理了退学手续。”
秦颜惊呼，“不可能！怎么做到的？！”
先不说办理手续的时候她本人都没出现，单是学校那边，怎么可能轻易放人，再说，读大学不同读小学幼儿园，这样中途转学可以吗？
以前通过的科目怎么算？
成绩怎么办？
夏秘书点点头，“恩，我们通过某方面途径，所以，绝对没问题。”
“某方面途径？”
“厉先生答应对方以厉氏企业的名誉捐助一座图书馆，所以……”
秦颜明白了。
一字蔽之，钱。
果然是有欠使得鬼推磨。
连转校这么大件事，都能轻松解决掉。
接下来，夏秘书将学校的情况告诉秦颜。
最后。
“秦小姐，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
“请说。”
秦颜捧紧怀里的资料，“夏秘书，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厉行风要帮我？”
他帮她的尺度，已经超过了正常好心人的范畴，甚至，即使有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恐怕都不能做到这个份上。
仅仅因为他钱太多，又遇上一个孤苦无依的她，所以大发善心吗？
夏秘书一怔，还真被她的问题难住。
算起来，他跟随在厉行风身边接近十年了，这十年里面，他亲眼见证厉行风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偶然会有部分自以为是的女人为了讨好厉行风，特意巴结他。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厉行风会帮她？
为什么厉行风会宠她？
为什么厉行风会厌倦她抛弃她？
类似这样的问题，从没有过。
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一场盛大的游戏。
而游戏规则就摆在那里。
作为整个游戏操控者的厉行风，他绝对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去留。
全凭个人心情喜恶，他让你进入游戏你就进入游戏，他踢你出去你就得出去，不得有任何异议。
反抗的下场是——永、不、翻、身。
这场游戏从来只有参加与不参加，进入还是退出，哪有人与原因较真。
夏小姐未免太特别了吧？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夏秘书经常与厉行风接触，多多少少应该了解些内幕，不是吗？
“夏秘书？”秦颜好奇他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夏秘书回过神，收起情绪，对着秦颜又是抱歉地一笑。
手指推推斯文的金边镜框，丢给她很官方地回答，“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清楚，我想秦小姐还是去问厉先生本人，会比较清楚。”
他自问自己算是了解厉行风的行事作风，但是这次，对于这位秦小姐，他是真的一点谱都没有。
但是，他肯定，秦小姐身上至少有样东西，使得厉行风觉得有留下的价值。
不然，他怎会破天荒收留一个陌生女人在家？
这间屋子，除了厉行风的生母以外，没有第二个女人进来过。（别拍，福婶和以前那些女佣人不算在内啊不算在内，要融入夏秘书的思想，咳咳！注意，融入。）
切！
能直接从厉行风那里得到答案的话，她犯得着问他吗？
秦颜不满。
屋里，两人明显各怀鬼胎。
厉氏企业。
每日的工作就是怎样处理都处理不完的会议，电话，文件审阅，签名。
每日的工作就是怎样处理都处理不完的会议，电话，文件审阅，签名。
要收获就得有付出。
想坐到比任何人都要高的位置上，就必须付出比任何人都要多。
这个道理，在厉行风很小时候就懂了。
所谓的豪门世家出身的富二代，背后总有那么一两个不为人知的艰辛与秘密，他亦不例外。
走到今时今日，他一路披荆斩棘踏过多少争破头颅的野心之士的血过来？没有人知道。
隔绝外面秘书组的噪杂不断的电话响。
厉行风专心埋首工作。
桌上堆满如山般的等待他签名确认的文件。
他是个工作狂。
最近公司除了自身繁忙沉重的业务之外，与欧盟那边外商商谈一项合作项目，涉及金额巨大，工程也浩盛，成功谈下来，单是这件案子的利润足以抵得上厉氏一年开支。
他特别重视这项工程。
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不断从各大家族搜集他想要的信息。
算算，为了这项工程，他都快半个月没有回去了。
快半个月没有看见……她。
沙沙沙的笔摩擦着纸张的声音做背景。
十分钟之前，夏秘书敲门进来，此刻正尽忠职守地报告着秦颜的情况。
“秦小姐已经听从厉先生您的安排。入读了里昂学院，目前适应不错，与导师，同学关系也融洽……”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有些事情，夏秘书还真判断不来，他该不该讲。
经验告诉他，秦颜不过是黄毛丫头，绝对不是厉行风看上眼的类型，但是直觉亦告诉他，这个黄毛丫头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