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遐想间我和萧开已经把阿米扶进了房内,萧开满面担忧和自责,显然想不到阿米会这样。
“我去给她端水来,你先在这里看着她吧,这可麻烦了,不知道怎么醒过来呢。”我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满是幸福表情的阿米,不知道此刻的她,是不是心里幻想着段玉的幸福生活呢?
“这药效过了她才会好,现在谁都没有办法呢。”萧开苦着脸说,“不知道她在叫什么,她居然没有叫我的名字。”
我闭着嘴,也不忍多说什么了。
“玉,玉,你真美啊……”阿米悄悄的睁开眼,手臂如一条灵巧的游蛇般攀上萧开的脖子,她唇叫挂着幸福满足的笑看着萧开,把萧开当作是段玉了。
这场景实在有点惨不忍赌,我都看不下去了。
萧开边陪笑安慰着阿米,边哭笑不得的问我:“阿米不会是小受吧?”
我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当初我把段玉说成是小受,现在萧开居然把阿米当作是小受,他们两人果然还真是绝配呢。
“哈哈哈哈……”我喘息着说:“玉是个男人啦,不,不是什么小受……”
萧开的脸黑了黑,我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架势,忙逃出房间给阿米倒水去了。
“水来了水来了……”不过一会功夫我就端来了水,轻轻退开房门,只见萧开正抱着阿米在柔情蜜的亲吻,我骇了一跳,手里的杯子本能的就脱落,掉到地上“眶当——”一声掉到地上。
玻璃细碎的片掉到地上起了妖冶的弧度,我看着那支离破碎的碎片,心也跌到了谷地。
阿米好似瞬间清醒过来,她在萧开怀里回过头,脸上的潮红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惨白,她的身子瞬间哆嗦起来,就如筛糠一样颤抖。
“当初阿米本那个畜生侮辱的时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所以,阿米她……很怕跟男性接触的时候被人看到。”脑子里嗡嗡只剩下这句话,不能再思考,只是愕然的看着阿米害怕。
而我此刻的心里,在巨大的惊吓下居然平静下来了。
萧开紧紧的抱着阿米,有些不知道所措的安慰:“阿米,你怎么了,怎么了……我在这呢,没事啊……没事……”
“眶当——”又是一阵巨响,我发现萧开家的门被什么大力撞开了,我和萧开双双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的是怒气横生的鹤轩,萧开和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鹤轩如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迅速的推开萧开抱起阿米,那速度之快是我未见的。
心里不禁冷笑起来,阿米一遇到事,他就这样快速的出现,而我在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都是无法及时出现的。
他冷冷看着我们,问:“你们给她吃了什么?”他看着我,并不去看萧开,那眼里的寒凉和失望,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心渐渐下沉,直沉到不能再沉,直沉到心在冒酸水才说:“若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只怕你就不会这样快出现,不会这样问阿米了吧?”
“许忆,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鹤轩闭着眼微微冥想,睁开眼就说道:“你居然叫这该死的喂阿米吃药!”
“你只知道前面的,难道感应不到后面的吗?”我也凶恶起来,“是她自己吃的,她就算吃了药,想起的永远是段玉,她心里只有段玉,你明白吗?”
我激动起来,鹤轩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接着变青,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然而他这样痛苦,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感。
萧开在一旁不知错措:“打扰一下你们,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向鹤轩:“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闯入?”
鹤轩手一挥,萧开就直直倒到地上,他头发出巨大的响声,我骇了一跳,忙跑去抱起他,手摸到他的后脑已经肿了一个大包,我怒看鹤轩:“你要弄晕他便弄晕,你为什么要让他倒在地上,你要知道这样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哼,他跟你是一丘之壑,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了。”鹤轩紧紧抱着颤抖的阿米,仿佛她会瞬间消失:“你们这些没人性的,阿米她……阿米她……她不能被人看到啊,你们简直不是人。”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她自己抱着萧开,自己要投怀送抱的叫段玉,你能怪谁?”我铆劲把萧开拖到一旁的沙发上,几乎已经瘫软。
鹤轩在那看着我,说:“许忆,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我不理解他话里的深意,只说:“鹤轩,你也变了!你变的根本已经无法理喻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阿米是怎样的人,你心里也比谁都清楚事情的始末,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颠倒是非呢?”
鹤轩深深的看着我,不说话。
“鹤轩,你的眼里除了阿米几乎已经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有时候你也要看看身边的人,有时候你也要回头看看,想想除了阿米以外,其他人的想法和看法。”我眼泪淌淌而下,披了一脸的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是可恨,可是……可是那个畜生让她失心了,都是那个畜生的错,不是阿米,不关阿米的事……她不可恨,她只是可怜,仅此而已。”鹤轩喃喃自叙,仿佛在告诉我,又仿佛在告诉他自己。
“不管怎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需要的是拯救她。”我揩了揩泪,尽量平静的说着:“如果你真爱她,就不该这样纵容她,也不该让她来搞破坏,因为只有我快速的完成任务,她才能有心啊。”
炎磊、炎宏基、温川失去的只是真心,失去的只是去真心爱人的心,而阿米失去的,则包括最重要的良心,她已是蛇蝎心肠。
鹤轩沉默下来,似是在思索着我的话,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他居然没有生气。
“我很羡慕你对阿米那么好,但如果你真对她那么好,请你管好她,不要在纵容了,你这样是让她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渊!”我诚执的看着鹤轩,此刻我就是这世间最伟大的人。
我此话确实处于真心,既然得不到,那就成全。
这才是许忆,这才是潇洒的许忆不是吗?
我流泪笑起,那样无害的表情看着鹤轩,直到多年后鹤轩才告诉我,此刻的我竟是我一生最动人的时刻。
“小忆,我对不起你。”鹤轩忽然内疚的看着我,说:“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出来,我以后一定好好看着她。”
我抿着唇,指甲深深的嵌进肉内:“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只希望给你赶快做完任务,从此各不相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