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顿时就炸了,她拼死拼活在找女儿,秦友誓那个混蛋却在认女儿,这不是趁火打劫么?然后她看见钱小雅被丨警丨察带走,联想到钱小雅都是因为太爱亲秦友誓,所以才会如此疯狂,以至于牵涉到她的女儿杨阳的。于是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当着杨阳的面就爆发了。
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冲到秦友誓面前,疯了一样叫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呀?你凭什么让她叫你爸爸,你有什么资格这时候要来当她的爸爸?杨阳她还小,不懂事,你就可以欺骗她、欺负我吗?你当我是不存在吗,当我是摆设吗,还是当我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柿子?”
“杨枝,我……”秦友誓想解释一下什么,可是看到盛怒之下的杨枝,竟是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我的孩子吧。”杨枝哭唧唧地说,“你每次出现,都把我的世界搞得满城风雨,我是个没用的人,招架不住。你可以轻描淡写地离去,这次招惹一个钱小雅来,下次还会有谁?我向来胆小怕事,经受不住这些风波,更不能让我的女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的心今天就跟要死了一样,你懂吗?就在刚才,我真的想要死了算了,只要能把我的杨阳换回来,所以我都没有挣扎,一点都没有!只要她可以好好的,我可以用命来换的!如果她一旦出了点什么,我也是活不成的……”
“妈妈……”杨阳看到自己母亲疯狂的样子,顿时吓得大哭起来。
孟涵恩站在一旁,傻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呆愣愣的,觉得自己像个大白痴,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自己劝架也不是,不管不顾直接离开也不是,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难受,直想爆发,或者抓个人来痛骂一顿发泄发泄才行。直到他听到杨阳害怕的哭声,哭得还真是叫他心疼,他的一股无名怒火才消了去。他独自走过去,抱着杨阳轻声安慰。
杨枝急忙收住决堤的眼泪,慌忙回来想要抱抱杨阳,杨阳却别过头去,不愿意让她抱,嘴里还说着:“妈妈凶,杨阳怕怕!妈妈不要骂爸爸好不好,跟杨阳一样,不怪爸爸好不好……”
听到杨阳这么说,杨枝心如刀割,瞬间又泪如雨下,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慌不择路往山下跑去。
眼看着妈妈走了,杨阳哭得跟厉害了,指着杨枝跑走的方向,嘴里哭着喊着:“妈妈,妈妈……”孟涵恩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马上抱着杨阳追了下去。
眼看着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周围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和寒意,若不是刚才那些撕心裂肺的声音还在脑海里挥散不去,秦友誓都不敢相信刚才真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刚才杨枝歇斯底里地说的话,久久才独自呢喃一句: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也是可以为了你和杨阳豁出去性命的!可是,我不配了。
他不禁觉得好生悲凉,心疼得好想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他自己浑身冰冷,又怎能温暖自己呢?
最近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不禁怀疑自己:难道我再一次选错了?为什么往前走是错,回头还是错?
他在山上静坐了一晚上,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也许,人生的选择题,只要在当时的时间点上的选择才是对的,一旦错过了,回头再次填写当时对的答案也没用了,什么都挽回不了。
他起身,拍打干净身上的泥土,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心想:或许,这次,他真的应该离开了。
杨枝独自在家里呆了两天之后,林池哥哥终于在下班后上来看她。
前两天,林池说张叶要待在家里养胎,无聊得紧,于是就把杨阳接回自己的家里作陪,连晚上都没有把杨阳送回来。杨枝怎能不明白林池哥哥的用意,哥哥是想让她独自冷静几天,否则楼上楼下的近距离,至于留宿么?
“想好了么?”林池在沙发坐下,忽而问道。
杨枝听得莫名其妙的,难道她现在是要做什么决定吗?
“秦友誓和孟涵恩,你总得有个选择吧?”林池说话的说话,没有看向杨枝,似乎心里在思索着什么。
杨枝好不容易放松些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两个都碰到一起的,你迟早都得给一个答案的,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你。”林池说,“我怕拖久了,你会不忍心说出心里的答案,无论你的答案是谁,你终归至少都会伤害他们其中一个的,不如趁早解脱,也趁早面对自己的心。”
杨枝凄然一笑,“难道,我还会有可能选他么?”
林池知道,杨枝指的是秦友誓,于是再也忍不住要说出当年的真相了,反正杨枝也知道自己有那么一个父亲了,也就没有理由继续隐藏下去了。
“有件事情,我现在得告诉你了。”林池一脸严肃地看着杨枝,接着把当年秦友誓当年不得不离开的真相告知杨枝。
杨枝听罢,整个人呆若木鸡,好像是听了一个离奇的故事,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看向林池,痴痴问道:“哥,这个故事一点都不精彩。”
林池已经不想再让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直接戳穿她最后的一层防备,说:“是不精彩,但是真实。他为了你,付出了很多,也独自承受了很多。你也看到他现在的改变了吧?现在的他,就像以前的你,被困住了,需要有一双手拉他一把,把他带出来。”
杨枝觉得有一股气堵在她胸口上,她用力咽了又咽,才把那口气给吞下去。可是这么一来,她整个人想僵硬地痉挛了一下,然后突然想吐,特别想吐,可是她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很久,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林池静静地坐着沙发上,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声音,无动于衷,但是整个人的神色很凝重,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少力气才能把自己给控制住。张叶说得对,他拼命呵护的小女孩总是要长大的,他得在适当的时候放开手,小女孩才能独自强大起来。
洗手间里呕吐的声音,慢慢变成低声抽泣。林池站起来,缓缓地看了那扇门好一会儿,想要开口说句“我走了”之类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离开,轻轻地把门锁上。他相信,他守护的小女孩,已经有能力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也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杨枝知道林池哥哥已经走后,终于不再抑郁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傻,才终于带着泪笑了。
第2天,她把自己收拾好,就去见了孟涵恩。
自从那天从山上回来之后,孟涵恩给她发过几次消息,她一次都没有搭理过,现在,是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见到她的时候,孟涵恩勉强地笑了笑,说:“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呢。”虽然他极力控制着,可是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些许的委屈。
“为什么?”杨枝也是笑得十分勉强,“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今天约你,是想谢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