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涵恩说:“我们跟他们分开,他们写作业,我们谈事,互不干涉。”
秦友誓倒是有些佩服孟涵恩这个人了,工作家庭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还真是个工作家庭两不误的好男人,难怪能够俘获杨枝的芳心。佩服之余,他竟有点儿嫉妒,因为他好像一点儿也比不上人家,还怎么跟人家去竞争呢?
“你跟你女朋友的孩子倒是相处不错,看来是废了不少工夫吧。”秦友誓故意先开口,这样孟涵恩就不能先和他谈正经事了。
孟涵恩笑了笑,“哪里?主要是杨阳这孩子太天才了,我和她妈妈的事,还得多亏她撮合呢。”
秦友誓还忘不了在车上还没说完的问题,硬着头皮问:“对了,刚才你说,她算不上十分出色,什么意思?”
提到杨枝,孟涵恩倒是很有兴趣说下去,“你知道的,我这个行业可以认识很多非常出色的女子,但她就是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想靠近她,保护她,想走进她的心,了解她。可她却时常若即若离,忽冷忽热,还真是让人操心。”
秦友誓心想,对呀,她就是这样的人,但是等她对你足够信任,她就会变成小绵羊、小调皮。
他回了一句:“那你可真是个有耐心的人。”
孟涵恩嘿嘿傻笑,“人这辈子总得为那么一个人豁出去一次!以前我很多时候只考虑利弊,可是现在我有能力了,就想任性随性一次。”
秦友誓若有所思,呢喃着说:“对,人这辈子总得为自己任性随性一次!”
孟涵恩看了看秦友誓说:“秦先生,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秦友誓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离了。”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情,但是心情却忽而有些沉重,眼神也低垂了些。
“噢,抱歉啊!”孟涵恩略微有些尴尬,随后又安慰说:“不过,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只是时间上错开了而已。”
“没事,有些事情是做了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秦友誓说,“你们这样,都是离婚带着孩子,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吧?”
“这点倒是有些奇怪。”孟涵恩眼里的光芒收去,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咱俩一见如故我才跟你说的,你可不能给我捣出去。”
秦友誓——
秦友誓眼看着这里有个大信息,怎能错过,马上说:“咱们的圈子又没有交集,就算我想捣出去,也没有人听嘛。”
“这倒是,看来咱俩注定是可以好好聊天的。”孟涵恩说,“其实我跟她之间都没有提过彼此以前的事情,但是她透露过一点,她没有结过婚。”
秦友誓懵了一下,脑袋里紧跟着翁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杨阳的所在位置。
孟涵恩也看了看杨阳,然后又低声说:“她的眼睛里,总像藏着什么心事,可我不敢问她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想象她以前经历了什么。也许是那些难忘的经历才造就了现在迷人的她。”
秦友誓咬了咬牙关,极力控制住自己几乎要炸裂的心,才说:“那,那个孩子……”
“我不敢问。”孟涵恩说,“但是我想,我既然想要好好爱护她,那自然得接受她的一切,尊重她的秘密。”
秦友誓逼着自己冷静,在心里迅猛地盘算了一下,又说:“那孩子,应该跟你的孩子差不多大吧?”
“对,他们两个是同学,杨阳比孟然小几个月。”孟涵恩想起当初的相识,顿时眼里又有了兴奋的光芒,“当初我们认识也是因为两个孩子。”
秦友誓脑子里嗡嗡直响,他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呼之欲出,这个预感让他内心激动澎湃但又疼痛不已,然后又莫名有些害怕,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我去个洗手间。”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借故逃到洗手间去。
他站在洗手间狭窄的隔间里,躁动不安。他不断地深吸着空气,企图缓解内心的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让那个念头冒出来:杨阳,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女孩,极有可能是我的女儿!杨枝,她……她竟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她竟给我生了一个孩子!
他眼睛扑闪着,强行咽下好几次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他不断地告诫自己:我必须冷静,现在还不可以崩,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他从隔间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微泛红,眼眶里分明有泪珠在闪烁。他赶紧打开水龙头,用自来水给自己冲了一把脸,这样就有绝对正当的理由给擦去自己的泪珠子了。
秦友誓收拾好之后,从洗手间出来,孟涵恩正站在一旁讲电话,他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那个孩子,跟孩子接触一下时,内心便跳动的非常厉害,激动而又忐忑。
他看着杨阳的后脑勺,犹豫着,杨阳却忽然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招手说:“叔叔,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当然,他求之不得。
他傻愣愣地听着杨阳在安排,在杨阳的身旁坐下。
杨阳说:“叔叔,这道题我不会做,你可以教教我吗?”
他内心窃喜,只要这个孩子需要他,他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看了一遍题目之后,马上说出答案,不料,杨阳却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叔叔,你会不会教小孩呀!”
额,他忘了,大人和小孩的侍卫相差甚远,他得花些耐心教孩子解题才对。于是他开始给杨阳讲解题目,分析思路,杨阳倒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即通。
题目解开之后,他翻了翻旁边的课本,说:“杨阳小朋友现在是上一年级了呀!”
“对呀!”杨阳说。
秦友誓继续诈道:“可我看你还觉得小小的。”
杨枝傲娇地说:“我不小了,我已经七岁了!”
“真的假的,生日过了没?”秦友誓故作不信。
杨阳有点懵,她不知道生日是多久过一次的,但还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了!”
秦友誓心中窃喜,又说:“哟,记得这么清楚呀!”
“当然,我的生日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我记得可清楚了。”杨阳十分肯定地说。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十月怀胎生孩子,那杨枝有她的时候,岂不是在二三月份,那时候杨枝,可只有他一个男人!
杨阳,果然是他的女儿!
他竟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原来,他在这个世上并不是孤身一人,他并没有被抛弃!
他的心里顿时变得十分喧闹,有震惊,有讶然,有喜悦,有难过,有兴奋,有心酸……总之,五味杂陈,跌宕起伏,难以言状。他无法想象这些年杨枝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把孩子养得这般强大、讨人喜欢,自身得多强大才能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