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就不搭理她们呀?”杨枝有些儿担忧,她自己不知道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但总担心会不会做得不好。
“嘿嘿,回了个信息报平安。”秦友誓话锋一转,“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我们去对岸摘些新鲜水果?”
时候已经不早,已经有好些游客在等船,所以船家就开始营业了。
摘橘子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他们的背包还留在宾馆里,他们需要赶在中午之前回去退房。
反正水果看起来都差不多,他们也分不出好坏,都是树上新鲜采摘的,干脆就快刀斩乱麻,随便采了两个篮子。
回到宾馆退了房,背着背包,又有两篮子橘子,他们实在不方便继续游玩下去,便只好坐车回去。
他们也不着急回校,直接提着橘子去林驰住的地方,打算让林驰也尝尝他们亲手采摘的橘子。
他们刚敲开林驰的门,对门的张叶倒是机灵得很,几乎同时冲了出来,见到他们两个,开口就训道:“好呀,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算让我逮着你们了。”
张叶跟着他们进屋,继续念叨:“快老实交代,你们昨天去哪儿了,为什么旷工?”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驰爱妹心切,听到张叶这么一说,顿时也来了劲,“你们旷工了?你又把我妹妹拐去了哪里?”
杨枝和秦友誓万万没想到,躲过了难缠的金阿姨和钱小雅,却碰上了难搞的张叶和林驰。哎,他们太难了!
“就是随便出去散散心。”杨枝这次反应有点快,挡在秦友誓前面回答。
“是不是他让你不开心了?”林驰问杨枝,眼神却跟冷箭一样瞟向秦友誓。
“没有。”杨枝解释说,“我没有不开心,就是想让他陪我过一个安安静静的周末。”
林驰用眼神再三确认后,才收回冷冽的目光。
“出去散散心,至于关机么?”张叶表示不相信。
“那个,手机最近有点毛病,老是自动关机。”秦友誓撒谎说。这个时候对张叶说实话,指定会死得很惨。
“你少来!”张叶这次好像不留情面了,“你这借口我都听了几十遍了,你咋还不换手机?难道你每个月在我这里拿的工资,都不够买一台手机么?”
“那也得吃饭嘛!”秦友誓小声嘀咕。
杨枝没忍住,差点噗嗤笑出声音来。张叶剥了一个他们提回来的橘子,一边吃,一边继续念叨:“哎,你说你们两个,总是这样,不打声招呼就玩起失踪,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这个老板?”
“总是这样?”林驰又掺和进来了,“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老是带着我妹妹失踪?”
“没有失踪,哥哥。”杨枝慌忙解释,“我的手机一直都是开机的。”
看到林驰还是绷着一张冷冰冰的臭脸,杨枝抓起几个橘子递过去,讨好说:“哥,这橘子是新摘的,你快尝尝甜不甜?”看见林驰没有无动于衷,心想可能哥哥嫌脏,她便亲自把皮剥了再塞到林驰手里,这样林驰就不会再拒绝了。
杨枝——
杨枝发现,最近老是有不认识的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好像自己脸上有花儿似的。她总是迟钝,不予以理会,等到她听到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被置于风口浪尖上。
学校里有关于她的各种传言流出。
有流言说,她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表面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实际上是一个放浪的人,经常用去酒吧兼职的借口在酒吧跟不同的人鬼混;有流言说,她动不动就在秦友誓面前哭得死去活来的,秦友誓是个烂好人,见不得她哭,被她哄骗得死死的,所以才一直陪在她身边;还有流言说,她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最好例子,她承袭她母亲的姓氏,是因为她是她母亲是有了她之后才跟别人结婚的,她是带来的孩子,她根本就是她母亲不知检点的最实见证。
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从哪儿捏造出来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对她这么恶毒,要用这么狠毒的流言蜚语中伤她。她更想不明白的是,有人见不得她跟秦友誓好,用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胡编乱造也就罢了,怎么还会牵涉到她的母亲来呢?关于她母亲的事情,除了跟秦友誓偶尔说过一点,她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人提起。以前,林驰哥哥在的时候,有人质疑过为什么他们兄妹不同姓,但是那些人都毕业了,离开学校了呀!
她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一个人人都可以在背后指点的笑话。
刚开始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她还会回过头去给那些八卦的嘴脸瞪上几眼,可是很快她就累了,再也无力去理会。
秦友誓也听到了一些,跑过来找她。她却忽然想起那句“她动不动就在秦友誓面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吓得连忙退步,再也不敢和秦友誓说一句话。
她害怕她一开口就会哭,让别人又看了笑话。
她只能偷偷给秦友誓发消息,约他在校外见面。
一见到秦友誓,她果然忍不住抱着秦友誓就哭,发泄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再哭着鼻子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错的不是你,而是那个传播谣言的人。”秦友誓安慰她说。
“到底是谁,非要这样害我?”杨枝说,“我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了,我现在上课都躲在教室后面,不敢让别人看见我。”
她以前也经常躲在后面,可是没试过像现在这样害怕,像个过街的老鼠,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我会把他揪出来的!”秦友誓信誓旦旦地说。
“他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事情的?”杨枝最疑问的就是这个问题,“我从上学那天开始,就从来没跟我的同学提起过我的母亲。无论如何她是我的母亲,我不想别人说她的不好……”
秦友誓思量许久,才谨慎小心地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杨枝摇头。她心里想到钱小雅,她只和钱小雅起过冲突,可是她不想说,因为钱小雅毕竟也算是秦友誓的妹妹。
秦友誓又开导说:“你不用躲着我的,他们越是说,我们越是要在一起,不然不就是告诉人家,我们心虚了吗?”
说得容易,要面对何其需要勇气。
接下来有好些天,她都躲起来,不敢听,不敢看。
秦友誓给她发消息,她也是斟酌许久才敢回复。由于过度惊吓,她甚至担心,她和秦友誓的信息往来都会被别人偷窥到。
她那片好不容易亮起来的天空,一下子又变得乌云密布,满是愁容。
有一天下课,她正出神地走着。她已经故意等到大家都走了才慢慢从教室里出来的,不料还是被钱小雅撞见了。
钱小雅挡住她的去路,故意叹息却得意地笑着说:“哎,要是我像你这么丢人现眼,恐怕早就一头撞死了!”
杨枝本来不想理会,可是钱小雅非要挡住她不许她走,她只好回敬了。“我怎么就丢人现眼了,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拦路打抢了?”
钱小雅显然小小地慌了一下,但是这次很快反应过来,“学校里那么多流言蜚语,你没长耳朵没听见?脸皮真是够厚的,一般人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