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要求？你不许太过分哦！”林雨沫勉力控制着自己，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抽了几次没成功。

“乖，先让我亲一下，好不好？”成思民有点心猿意马，抚摸着林雨沫的小手，压抑了几个月，如海水涨潮一样，开始蠢蠢欲动。

“你胡说什么呢？”林雨沫杏眼圆睁，意乱情迷刹那间不翼而飞，她一下子就生气了！

成思民，你个混蛋，你当我是什么了？想丢开就丢开，想亲一下就要亲一下，看样子你是吃定我了？林雨沫越想越生气，使劲儿摔开成思民的手，她站起来提起包就想走。

完了！自己又得意忘形了！

成思民叹息一声，他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林雨沫的胳膊，“傻妞，我和你开个玩笑嘛，这就当真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道歉好不好？我的条件真的很简单，也绝没有什么用心，就是你以后不要装着不认识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电话，不许再不接，发短信也不许不回，行不行？”

林雨沫心头几个思量，迫切想知道群星大厦尖顶解决方案的想法到底占了上风，她终于开口问：“真的就这些？再没有那些不平等的条件？”

“没有！我发誓！”成思民赶紧保证。

“可我也有个要求，以后再不许对我......那样.....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想了想，她又追加了一个条件。

“这不公平！”成思民刚一张口，林雨沫眼睛一瞪，他立刻改了口：“那如果你对我......那样......算不算呢？”

林雨沫吃惊地长大了嘴巴，两颊立刻火辣辣的，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怎么可能.......对你那样呀？”

成思民摇摇头，狡黠地说：“这事儿哪说得准呀？咱也挺有魅力的，不是吗？万一哪天你一时冲动，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雨沫的大眼睛斜睨着成思民，长睫毛忽闪忽闪，有点懵了！这人什么意思呀？哈！我会非礼他？！我没这么饥渴吧？

“哼！”过了一会儿，林雨沫回过味儿来，冷笑一声，心说我还不信邪了，我怎么会色心大发，对一个男人图谋不轨？你就等着那一天吧！

于是，她歪着头，冲着成思民嫣然一笑，“行，成交！成思民，如果你真有那个魅力，让我对你一时情难自已了，将你......那啥了，那就不算违约！”

“一言为定！”成思民微笑着放开了林雨沫，心中暗笑，小丫头，男欢女爱的事儿，你哪懂呀？到时候，我就赖上你了，你能怎么样？

两人重新落座，林雨沫催促成思民说，“这回你该说了吧，到底怎么才能控制这个成本？”

成思民打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亲手给林雨沫盛了一碗香气扑鼻的大酱汤，示意她先喝，林雨沫白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接过来吃了起来，这种温柔小意她还是挺受用的。

成思民看着她斯文的吃相，笑眯眯地说：“你先别着急，听我给你说几个笑话，仔细听哦，别都当饭吃了！话说有一回，天堂的门坏了，上帝招标重修。印度人说3千块就可以弄好，材料费1千，人工费1千，自己赚1千；德国人说要6千，材料费2千，人工2千，自己赚2千；中国人说，这个要9千，3千给上帝，3千自己赚，剩下3千承包给印度人干。上帝伸手拍案说，中国人中标！”

林雨沫再矫情，也忍不住微微笑了！可不是，这一幕太常见了，二公司大部分标都是这么中的。

“后来地狱的门也坏了，招标时吸取了天堂的教训，设定标底价3千，不得突破。德国人看了一眼走了，印度人咬咬牙，报价3千。中国人给了评标的小鬼5百，报价3千，遂中标！德国人、印度人都纳闷，这中国人难道自贴腰包干吗？中国人怎么干的呢？花了5百买材料，5百付人工，修了一半宣布停工。这样拖了半年，地狱追加投资3千，完工！”

这一招也是工程里常使用的，不过有时候碰到背景很硬的业主，客大欺店，建筑公司就会占不到便宜。

“再后来天堂连接地狱的电梯坏了，也必须要重修，工期也不能耽误。经过前面两次成本失控的教训，招标时标底价3千而且要求必须按时保质一次性修好，否则永远打入地狱。德国人又看了一下走了，印度人报价3千，中国人也报价3千而且还称完工后有茅台送，再次成功中标。拿到钱后中国人开工，材料5百、人工5百，如期完工后，上帝叫人验收，验收员事先收了中国人红包5百，自然说不合格，要重建。于是追加资金9千重建！再后来，人间的大门也坏了，投胎的上不来，经过前几次的教训后，严格定价3千，监理、审计现场跟踪，并且免费保修1亿年。德国人一听吓跑了，印度人还是报价3千，中国人表示愿意无偿修好，免费保修2亿年，但要5万年的管理权。上帝同意了，于是中国人修好后在门口设了个收费站，投胎每人每次5百，双向收费上不封顶。”

“谁编的，真是神了！”林雨沫终于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成思民用拇指指指自己，“小丫头，我这样寓教于乐的老师哪里去找？你有了我，这一辈子就偷着乐去吧！喂，别顾着傻乐，你们那个尖顶改圆顶项目控制成本的办法就在这几个笑话里。”

林雨沫怔了怔，收敛笑容，仔细品味，脑海里隐隐有灵光闪烁，但又抓不住。

“从施工角度来讲，尖顶改圆顶，根本就没有成本控制办法。但是林雨沫，你要牢记一点，你要控制的是你们公司的成本，不是甲方的成本。”

林雨沫目光一亮，心头犹如亮起了一盏明灯，说：“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这可不是一件case的解决办法，这是一条通用的游戏规则，你可想到怎么做了？”

“嗯，现在甲方不愿意增加预算，针对的是我们二公司，但是我们要不来钱，不代表别人要不来。”

灯光下林雨沫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欣喜地冲成思民微笑着，成思民赞许地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没错，看来还不笨，如果你肯在我这儿亲一下，那我就再送你一程，索性替你彻底将难题彻底解决了，不是说送佛送到西么！”成思民点了点自己的腮帮子，有点不死心。

林雨沫从小鼻子“哼”了一声，根本不予理睬。

“真小气！”成思民摇摇头，有点牙痒痒的，这个小丫头，真是他的克星一枚！可他就吃她那一套，怎么办呢？

他转身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雨沫，“喏，这是一个北京痞子，很有点背景，什么都敢干，能量不小，和我关系很铁，我项目拆迁的问题，都是他帮忙搞定的。上次他去找我，正好提到你们群星项目的领导，有事求着他，他还懒得搭理呢，这下有利可图了，他一定会有兴趣的。”

林雨沫微微动容，有点汗颜，自己对他一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他却实实在在地替自己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她迟疑地接过名片，犹豫半晌，还是不得不说：“谢谢你，成思民。”

“小丫头，真的要谢我，赶紧多吃点，长胖点是正经事儿。不过几个月，看你下巴瘦了一圈，安在竹竿上可以当标枪了，我可不喜欢你那么瘦！你懂我的意思吧！”成思民不满地瞅了瞅林雨沫的脸，视线又从下巴向下移，移到了林雨沫的胸口，然后就不再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