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
谁知道还不等他将剩下的话说完,就看见面前年纪不大的姑娘咧嘴一笑,然后丝毫不惊慌地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朝不远处的蛇洞又挥出一掌。
那蛇洞设计得很隐蔽,若不仔细看,便觉得像是池边的假山。
这下子不光是麻子脸呆住了,就是一直在不远处说话的队长也听见了身后的响声,转头便看见个长得娇小可爱的小姑娘,朝着大长老宝贵的命根子挥出一掌。
没人来得及阻止,众人都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便看见一股掌风刮过,一声突兀的巨响在院子上空炸开。
只看大长老用来饲养小蛇的蛇洞在掌风之下已经被轰成了碎片。
炸裂开来的石块从空中四散开来,像是炸开了一朵灰黑色的烟花。
看着无数小蛇从蛇洞中窜出,不管是侍卫长还是站在更远一些的麻子脸,都齐齐变了脸色。
平日里大长老为了培育这些小东西没有少下功夫,若是在场的谁被这玩意不小心来上一口,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大长老从来没把他们当人,这种时候若是谁撞上,估计大长老也不会救的。
就在侍卫长闪身挡在麻子脸身前,正要催动袖子里的蛊虫飞出,就看见面前少女足见轻点,径直将脚下一只小蛇碾死,然后朝地下压出一掌。
那些四散的小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掌风包裹,在连画的威压下化作一滩滩肉泥。
就算麻子脸平日里跟在队长身边见惯了市面,此时也被连画的动作吓得有些慌了神。
倒是侍卫长最先反应过来,只看一只土黄色的蛊虫从他袖子口里飞出,停在他的肩头,冲连画“嘶嘶”作响。
连画只是撇了一眼,便觉得它不如苏淼手中的那只厉害,当时苏淼自己尚且没有如临大敌,如今这灰扑扑的蛊虫,自然不值得自己费心。
她瞧着侍卫长略微有些淳朴甚至紧张的模样,“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外头的人怎么传的,这人瞧着便老实憨厚,怎么也不像是那些恶霸的狗腿子,当大长老的看院家犬,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随着侍卫长的动作,跟在身后的麻子脸和其余家丁纷纷反应过来,催动怀里的蛊虫毒物。
顿时院子里嘶鸣声响了一片。
感受到面前众人巨大的恶意,连画倒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率先倒退了一步,说到:
“我今日来也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你们当作没瞧见我,我自然也不会随便招惹你们。”
侍卫长姓成,是大长老院子里第七任侍卫长,前头六位都没干多久,便一命呜呼了,若不是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恐怕也活不了这么久。
然而跟在大长老身边这么长时间,他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出手这般狠辣,说话却这么和气。
成侍卫长倒是一下子愣住了,连带着他肩头的蛊虫都呆滞了一瞬。
见到没有动手,连婲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一番侍卫打扮的人,然后幽幽开口:
“我是跟你们主子有些过节,但是同你们也没什么干系,若是我没有看错,你们应该也不是他的近卫,就不必趟浑水了。”
说完,反手朝着墙角又是一掌,将先前爬满毒蛇的大树拦腰截断。
众人先是觉得她言语温和,谁知道说出手便出手,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瞧着这姑娘年纪分明不大,可是出手狠辣,毫不拖泥带水,倒是叫聚集在一起的护院家丁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说到底不过是个看守院子了,平日里大长老没少对他们喊打喊杀,若是兴致来了还会将他们丢去喂养那些毒蛇,如今面前这姑娘身手高深莫测,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前然后贸然丢了性命。
在听见连画这句话之后,众人不知为何心中都升起一股异常奇妙的情绪,麻子脸跟身边相熟的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没有上前。
倒是站在麻子脸身前的队长变了脸色,皱眉说到:
“就算我们此时不插手,之后大长老也不会放过我们。”
听见队长这么一说,众人又瞬间反应过来,是啊,就算他们此时冷眼看戏,等到事情结束,大长老心爱的小蛇死了一地,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想到这里,众人眼中刚升起的那一抹雀跃瞬间消散,看着连画的眼神又不友善了起来。
连画皱眉,心想这侍卫长看着不忠心,话还挺多。
只是她原先在无主城就不喜欢乱开杀戒,再说此时也不清楚苏淼对南疆有什么图谋,因此还是强压下心中火气冷笑一声:
“你放心,今日过后,他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说完,连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侧身朝着另外一侧的小亭子挥出一掌,便看着原本四四方方的小亭子瞬间断了一角。
“毕竟,人只有活着,才有可能。”
先前众人只觉得面前这姑娘来者不善,可是不管是成侍卫长还是麻子脸,都没觉得她能在大长老手里讨到好处,因此在听见面前少女这把狂妄自大的言论之后,都觉得有些可笑。
然而连画好像完全没瞧见众人眼中的轻蔑,只是飞身落在那塌了一角的亭子上,背着手环顾四周,气沉丹田地喊道;
“老头,你院子都快被我拆完了,还不肯出来么?”
只听见院子里一片寂静,连画撇了撇嘴,反手又是一掌,将院子另外一侧的蛇洞也尽数摧毁。
看着四散逃逸的小蛇,连画眼中神采愈发冰冷。
然而就在她又要动手的时候,从那漆黑一片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随着声音一块出现的,是两道朝着连画冲来的残影。
“小女娃,未免太自大了些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南疆人对这位大长老有什么心理阴影,连画看着脚下众人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便齐齐变了脸色。
然而连画从小在无主城长大,便是连华的狠话好像都比这老家伙说得有新意些。
连画没有接话,而是看着不断逼近的两个暗卫,随手挥出一掌。
也不知道那二人是真没有把连画放在眼里,还是觉得先前不过是连画在装腔作势,此时居然丝毫不躲闪,反倒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来。
这下子就连连画都有些惊讶了,别说在南疆,就是无主城段良祤他们,也从没有这般托大过,此时看着两个杀手居然毫不闪避,连画一下子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她笑容瞬间淡去,反手又砸出一掌,同时整个人从亭子顶端飘下,朝着两人落去。
先前暗卫不是没有注意到前院的动静,只是南疆本来就不推崇内力,当时两人也觉得面前这小女娃年纪轻轻,应当是个什么大家族出来历练的贵族小姐,家里长辈担心,便准备了些威力大的霹雳弹。
然而此时两人迎着连画的掌风而上,才发觉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一回事。
两人只觉得好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自己身上。
暗卫在空中的身形一顿,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便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原先还站在亭子顶端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了下来,眨眼之间就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