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厝瞪大眼睛看着连画,不知道无主城中怎么会出现武功这般卓越之人,寻常人能修炼一种掌法已经实属不易,连画居然在没有师傅的带领下,还能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掌法融会贯通。
看着商厝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连画便觉得有些好笑,她冷笑地看着商厝,说到;
“怎么,觉得我就不能胜过你,还是你觉得你在悠然宗是个天之骄子,在无主城人人都还要惯着你?”
商厝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抄起身前的弯刀,却只感觉从自己手腕处传来一股疼痛之感,像是一根根细细的针扎在他的手腕上,叫他一下子松开了手中的弯刀。
随着弯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商厝的心情也跟着跌入谷底。
刚才自己这一下并非偶然,商厝抬头看着连画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早于,先前连画那一招,恐怕已经将他的手腕废了。
自己先前能借着浸泡过药水的头发取巧将谢春晓给杀了,如今自己却也这样着了连画的道。
商厝此时一只手拿着弯刀,没有理会脑后凌乱的头发,他看着连画,皱眉问道:
“三姑娘既然有这般好的身手,为什么甘心看着你那两个姐姐争斗,自己却对城主之位没有一点想法?”
商厝提问自然是想要拖延时间,他在想若是等到连思瑶出手将连华解决了,看见自己迟迟没有回府,会不会带人找过来。
虽然知道商厝是在拖延时间,可是连画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到:
“那城主之位有什么好的,每天要管理城内这么多大小事务,麻烦得很,我倒是觉得,看着我两个姐姐互相攀咬,才是有趣得很。”
商厝看着连画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位三小姐的意思,不光是自己和连思瑶,恐怕在这位三小姐眼中,整个无主城的人,都只是她的玩偶。
想到这里,商厝心里也闪过一丝震惊,可是天生的骄傲叫他怎么也说不出求饶的话语,他的嘴抿成一条线,展现出他此时内心的不甘:
“若是你以为我这般好对付,怕是太单纯了些。”
连画皱眉,好像对商厝此举很是不解: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为什么你自己就能解读出这么多意思?”
商厝皱眉看着连画,身子却在防备连画的动作:
“怎么,今日你这样大动干戈,总不会只是想同我玩闹一番。”
“可是,我明明就是在这里吃面,好像是你自己找过来,还对我出手的。”
这句话叫商厝愣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连画,脸上也有些尴尬。
连画倒是浑然未觉,反倒是走进了两步,身手将掉在地上的弯刀捡起来,说:
“倒是把好刀。”
在连画脚步移动的一瞬间,商厝很是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如今自己受伤,对面的连画倒是好像毫发无伤的样子,这般好的机会将自己除掉,商厝不相信连画有什么理由会放过自己。
虽然对连画展现出的身手有些震惊,商厝还是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目光汇聚在连画手中的弯刀上。
“话说,若不是你和连思瑶,恐怕谢春晓还要多活一段日子,这么说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
商厝冷笑一声,只觉得连画此时是在嘲讽自己:
“三小姐实在是太谦虚了,就凭三小姐今日展现出来的身手,只怕那谢春晓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其实连画也知道,商厝此时心中只怕不服气,自己今日能这样轻松地叫商厝吃了苦头,很大程度还是因为自己先前在谢春晓和商厝之间的战斗,而在那一战中,谢春晓将商厝的底牌逼了出来。
而相反的,商厝对自己的武功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猜到她还藏着这么一手。
连画相信,若是此时来位神医将商厝的伤势恢复如初,只怕两个人之间还有的麻烦。
连画摇摇头,说:
“我又不是第一年来无主城,他既然活到现在,就说明我不打算亲自对他出手,什么事情都不为人知才是最有意思的,若是我真的将谢春晓杀了,只怕城中很多人都要将我推到那个位置上。”
商厝皱眉,他听着连画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对那城主之位根本不感兴趣:
“三小姐此时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难道你对那城主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连画皱眉,说:
“若是我有,我大姐姐和二姐姐为什么会活着等到连思瑶进城?”
说完,连画歪着头看着商厝,真心实意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管是此时的你,还是城内的很多人,都觉得我会对那个位置感兴趣,这城一不富饶,二又没什么财宝权力,城内人整日打打杀杀,城主大会的时候还要看其他人的脸色。”
“那你大可以把这个位置让给连思瑶。”
听见“连思瑶”这三个字,连画的表情忽然一变,冲商厝摇头说到:
“你若是叫我交给我大姐姐,我或许是愿意的,毕竟若是我要当上城主,恐怕城内的人会死不少,可是我始终觉得人多才有意思,但是连思瑶,绝不可能,她烧了城主府。”
话音刚落,商厝便觉得连画整个人表情一变,好像先前那个笑盈盈的小姑娘跟她毫无关系一样。
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巨大的杀气,商厝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连画一直只是陪着他闹腾,从来不曾下死手。
“所以,连思瑶必须死。”
商厝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眼中却盛开着凶光,叫他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说:
“可是连思瑶是悠然宗的人,宗主平日很喜欢她,若是你将他杀了,只怕悠然宗的人会来无主城找你的麻烦。”
不知道是因为连画自己还是因为连思瑶的缘故,连画从商厝这句话中,听出了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只是她毫不在意地摇摇头,伸手指了指站在自己面前的商厝说:
“你们宗主会来吗,若是宗主不来,你都拦不住我,你们悠然宗还会有人拦得住我吗?”
商厝忽然觉得连画这话说得很是自信,却好像也很有道理,便听见连画又继续说到:
“更何况,若是我将连思瑶杀了,无主城的城主之位非我莫属,我觉得悠然宗的宗主也不会傻到为了一个死人,而得罪无主城的城主吧。”
商厝虽然觉得连画这话说得自信了些,可是仔细想想,盛宗主好像真是这么个性子,而且到时候大局落定,悠然宗也不能派人再悄悄潜入无主城,与其在乎一个已经死掉的连思瑶,不如赶紧和连画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