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前觉得对连婲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当时又觉得商厝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这才想着先放过连华和连城主。
再说连城主在这无主城本来就稳坐城主之位这么些年,就算是宗主也没有打算直接将人杀了,不然事情闹大了,只怕碎叶城那帮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谁知道就是自己多给了这么点仁慈,就叫连城主那个老家伙抓住了机会,竟是硬生生地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走了。
最开始她觉得整件事情背后是商厝在搞鬼,可是今晚商厝分明站在自己身边,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只是今天盛怒之下,忽然叫连思瑶又看清楚一些事情。
会不会整件事情和商厝没有关系,是另外有人藏在背后搞鬼?
连思瑶转头看着站在一边游廊下的商厝眯了眯眼睛,不由得想起来先前自己以为商厝叛变,着急给悠然宗回信,提到了商厝反叛的消息,此时回想起来,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
只是此时相对于同宗主解释这个错误,连思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注。
既然如今怀疑事情不是商厝做的,那当务之急就是将背后的这只手找出来。
连思瑶觉得今晚既然有人能在城主府放一把火,还能派出刺客拦住自己和商厝,那这人很大可能就是城主府中的一个人。
可是此时城主府除了自己,还可能在这种时候出力的人实在是不多。
当下连思瑶能想到的人便是那么几个,要么是连华,要么是连画,要不就是那个一直装聋作哑的连城主。
虽然现在连思瑶的脑子被那一把火烧得有些嗡嗡作响,但是当时她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
所有在城主府的人,都应该为今晚发生的事情付出代价。
因此,在那一瞬间,连思瑶的脑子里只想过一个办法揪出幕后黑手——将城主府一把火烧了。
只是原本连思瑶想着,幕后黑手必然会出现,谁知道城主府的院子都快被烧光了,如今各方势力派出的探子来了不少,可是应该出现的人一个也没有露面。
看着脚下探子的尸体,连思瑶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先前的判断出现了错误,难道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城主府之内的人做的?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也不是商厝的手笔,那不是代表着无主城之内还隐藏着这样一方势力,不仅能派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主府,还能将她和商厝的动向摸得很清楚。
可惜连画此时并不能听见连思瑶心底的声音,不然只会嗤笑出声。
自己那个二姐姐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城主府,什么荣耀,只是从小就和大姐姐因为城主之位的事情展开争抢,此时根本是处于那股不服输的心里,这才觉得自己一定要当上城主,对于一个破院子,根本一点感情也没有;而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更是将“苟活”发挥到了极致,只要能叫他活命,叫他把女儿卖了都可以,哪里还会在乎一个破院子;至于自己,连画估计此时什么都不在乎,只怕还嫌弃连思瑶的反击有些过于单调了。
因此连思瑶这一番举动,没有戳到任何一个人的痛处,至于结果如何,只能交给她自己去解读了。
连思瑶对结果百思不得其解,无主城内城内的很多人也注意到了今日城主府的火光。
李恨寒其实早就知道今日连思瑶邀请了王城各路的宾客,只是可能因为自己已经脱离了朱家,连思瑶对她的功夫也一无所知,因此并没有派人来邀请她。
想到朱家今晚很有可能出现在城主府,李恨寒就压根没有打算前去。
原本享受着久违的宁静,谁知道自己热茶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华鸢就火急火燎地跑来进来,一脸兴奋的样子。
这些日子和华鸢住在一起,李恨寒也习惯了华鸢这副急性子,只是最近顾知行的伤势好了不少,华鸢就过去缠着顾知行,便很少来找自己,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小妮子居然有心思回头找自己。
李恨寒将嘴里的茶咽下,说: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鸢兴奋地点点头,两只眼睛里都闪烁着星光:
“姐姐你是不知道,今日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自从那个人离开,李恨寒就对无主城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了,此时自己同华鸢开了这间赌坊,每日也有不少银子进账,便愈发觉得城内无趣。
李恨寒百无聊赖地换了个姿势撑着,并没有因为华鸢这短短一句话产生什么期待:
“何事?”
华鸢看着李恨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热情瞬间消减了一大半。
虽然到现在华鸢都知道李恨寒没有从江公子的死中间走出来,这么些天她也一直不敢在姐姐面前提起和江公子有关的任何事情。
可是就算华鸢再单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提就能避免得了的。
先不说姐姐虽然离开了王城,可是和朱家之间还是有绕不开的血缘关系,更何况顾知行和自己都住在院子里,就算顾知行没有特意往李恨寒面前露脸,难道姐姐还会忘记院子里有这么个人不成?
见到李恨寒对自己提起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华鸢也没有生气,只当姐姐还在因为江公子的事情介怀,便觉得是自己多嘴了。
其实李恨寒并没有往这些方面想,她只是觉得最近连思瑶必然会有所动作,如今陈哥你没有连婲的压制,连画很可能继续装傻充愣,谁知道华鸢这个傻丫头关心的事情会不会是连思瑶故意放出的迷魂*。
虽然连思瑶和江公子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毕竟事情刚发生不久,连思瑶和商厝就来到了无主城,叫李恨寒不能不多想。
再说,李恨寒本来就和连思瑶不熟悉,对她包有些恶感也是可能的。
李恨寒原本确实对连思瑶和城主之位之间那点破事不感兴趣,但是她刚喝完茶一抬头,就看见华鸢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李恨寒一愣,忽然意识到,好像这些日子小姑娘都很少来找自己,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李恨寒何等玲珑剔透,就算华鸢不说,李恨寒也想到估计是担心自己触景生情,这才拉着顾知行避开了自己。
华鸢虽然没有什么深沉的心思,但是却叫她不得不喜爱。
想到这里,李恨寒深吸一口气,语气轻松了些: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同我说说?”
华鸢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恨寒语气里的变化,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恨寒:
“嘿,我就知道姐姐是在屋子里呆得闷了,不过姐姐你不知道,这事情你肯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