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主府又烧着了,估计是连思瑶自己放的火,也不知道连思瑶这是怎么了,自己被算计一遭,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索性想着大家谁都别好,自己将城主府给少了个精光?”
同白荮此时略带嘲讽的语气不同,公良半双却在听见城主府起火的一瞬间就知道先前连画暴怒的原因。
他垂眸,身边的青涯敏锐地察觉到公良半双的情绪变化,挡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他:
“先生,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公良半双此时脑海中已经回闪了不少画面,最终只是从青涯说:
“待会离连画远一些,没事不要顶撞她,尽量就不要接话。”
白荮本来还觉得连思瑶这番举动是因为自己被连画算计,此时气急败坏,可是她虽然和公良半双不熟悉,也知道公良半双这般凝重的样子,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另外一边的秦四闲知道这其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己一时间还摸不着头脑、
秦四闲和白荮正要走过去问问公良半双内情,谁知道刚走了两步,树上忽然落下来一个人,落在秦四闲和白荮面前。
连画眼睛深邃黝黑,其中像是一滩深不可测的湖水,在平静的湖面之下,猛烈的风暴正在缓缓酝酿。
秦四闲和白荮虽然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谁也不敢这时候去试探连画的耐心和脾气。
连画抬头看了一眼公良半双,嘴角一咧,配上夜晚皎洁的月光,像是山野间窜出来的孤魂野鬼:
“我放一把火,她也放一把火,倒是这样扯平了。”
其他人都不大了解连画的过往,但是公良半双是清楚的。
他此时恨不得自己冲进城主府将连思瑶揪出来揍一顿,只可惜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身边的人分明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公良半双就算是再不想去招惹连画,也只能硬着头皮拽住了连画的袖子。
连画正要抬脚离开,此时眼中满是怒气,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等到转头看见拽住自己的是公良半双,连画才勉强压下了自己心中汹涌澎湃的怒气。
“怎么?你明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公良半双刚要开口,连画就说:
“你要是不想现在就叫我对这座城失去所有兴趣就放我过去看看。”
公良半双何曾不知道连画此时担心,可是此时若是赶回去,难免会碰到连思瑶。
到时候连画本身情绪就不稳定,那个连思瑶又被连画逼成了个疯子,两个人撞在一起,还不将城给拆了。
公良半双知道此时能拦住连画的只有自己,他咬牙没有松手,迎上了连画的目光。
“你不能去,现在只是城主府起火,谁也不知道那棵树会不会被烧到,连思瑶说不定就是故意防火要将人引出来,你此时过去岂不是正中下怀。
一边的秦四闲和白荮哪里知道公良半双在和连画说些什么,他们也觉得连画此时激动得有些不正常。
按照道理,这城主府忽然起火,看起来就像是连思瑶为了将连画引出来故意布置的陷阱。
两人都不知道,自己都能看出来的陷阱,连画按照道理应该也能轻易识破,此时为什么还不管不顾地往陷阱里跳。
最后和连画踩在一条船上的秦四闲觉得自己对连画的认识有些脱节,朝身边的白荮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是此时别说是帮秦四闲解答,就是白荮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她只能冲秦四闲摇摇头,表示自己同他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从刚才公良半双和连画的对话来看,连画姑娘此时着急回城主府好像是担心一棵什么树。
秦四闲本来就是个人精,他原本就和连画没有什么交情,此时更不会出头去当那个恶人。
反正他觉得,若是连画真的被连思瑶发觉,到时候两个人相互争斗,说不定连华还能捡个漏。
而一边的白荮明显要比秦四闲更加着急些。
她刚要说话,一边的青涯就伸手将她拽到一边。
青涯当然也好奇,毕竟认识这么久,除了苏淼公子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到连画姑娘因为什么事情这般上心。
可是先前先生叮嘱过,叫她这时候不要去招惹连画姑娘,虽然不知道先生的打算,可是青涯是绝对不会叫白荮破坏先生的计划的。
白荮本来要说话,被青涯出手打断,就错过了机会,而面前连画也开始说话:
“你刚才也说了,不确定,火烧成这样,你叫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看着连画眼中已经逐渐要崩溃的理智,公良半双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劝不住她。
其实公良半双也知道,他先前那番说辞不过是用来骗骗自己,以连画的脑子,不会被他就这样轻易地糊弄过去。
更何况,公良半双很清楚那棵树对连画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些劝阻连画不要前去的理由,远远没有想象的那般有力度。
连画深深地看了一眼公良半双,甩开公良半双的手腕,朝不远处起火的城主府飞去。
等到连画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上,青涯这才敢深吸一口气,问道:
“先生,连画姑娘为什么那么着急?”
公良半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眼中也是十分好奇地想要知道内情。
看着心怀鬼胎的秦四闲和白荮,公良半双忽然感受到一丝悲凉,到现在,连画的身边都没有真正关心她心情是否好,反倒只是在意会不会影响连画之后对城主之位的争夺。
他掩藏下对秦四闲和白荮的厌恶,强忍着耐心说到:
“连画姑娘的母亲葬在那棵树下。”
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众人就明白连画为社么回那般在意。
公良半双有意隐瞒苏淼,因此并没有当着秦四闲等人的面提起。
白荮和秦四闲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情除了连画谁也没有办法劝阻。
“可是……这样去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白荮知道以连画的脾气,就算她和秦四闲此时将嘴皮子说破也无济于事。
公良半双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白荮和秦四闲,深吸一口气说:
“无论是连思瑶还是商厝当然不会对连画造成什么威胁……罢了,我们等等看吧。”
说完就回头冲青涯说:
“回屋帮我泡茶吧,我累了。”
听见公良半双语言中都是赶人的意思,白荮和秦四闲也没有好意思跟上去。
等到避开了白荮和秦四闲二人,青涯这才开口说道:
“先生可是在担心连画姑娘?”
公良半双点点头,看着青涯的眼神也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