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拼命跑,等到离得远些就拉开这个。”
何爷点头,笑得有些难看:
“所以,你这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啊。”
连画点头,说:
“自然。”
秦四闲皱眉说:
“那我呢?”
连画忽然笑了,像是一朵迎着阳光盛开的花:
“你不是想看看我对秦家的诚意吗?我这不是给你看吗?”
在看见连画笑容的一瞬间,秦四闲楞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何爷苦着脸说:
“你怎么对他就这般好?换成我就苦哈哈的。”
连画冷笑地拍了何爷的肩膀一下:
“当初将你从暗室救出来,我可是一句话都没多说吧。”
何爷恹恹地抹了抹鼻子,说:
“知道了,知道了。”
连画点头,说;
“我也没打算叫你送死,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连画交代完刚要走,忽然被秦四闲拦住了:
“既然你们都有事情要做,这时候也算上我吧。”
见到秦四闲这样,连画觉得很是奇怪。
怎么有人连闲着都不愿意,上杆子找事情做?
“你……”
看着秦四闲一脸真诚的样子,连画决定尊重每个人个性的不同,爽快地点了点头:
“你到时候就尽量让朱家觉得是连思瑶动手的就可以了。然后,顺便帮我开脱开脱,叫商厝别对我起疑心。”
秦四闲点了点头,忽然被连画拦住了:
“算了,你只管叫朱家家主怀疑连思瑶就行,至于商厝,反正人死的都差不多了,他迟早要怀疑到我头上的,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冒险。”
秦四闲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等到连画都说完,这个年纪轻轻就叱诧风云玩弄人心的小公子,忽然用最单纯的表情,问出了一句话:
“三姑娘你,可有心上人了。”
这时候不光是何爷,就连同连画认识了一段时间的白荮也愣住了。
院子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秦四闲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恨不得将自己嘴巴撕碎了。
就在院子中安静的气氛好像要凝结成实质,连画忽然轻笑一声,说:
“有啊。”
就在何爷和秦四闲都在发愣的时候,连画像是开玩笑似的补全了后半句话:
“我和她兄长有婚约呢。”
说完,连画便快步离开了,还背对着秦四闲等人挥了挥手。
“都快些准备吧,谁耽误了我的好事,我将他皮扒了。”
何爷还沉在震惊的情绪中,冲白荮说:
“她倒是真坦荡啊。”
白荮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秦四闲看着连画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先前连画说有的时候,秦四闲站在连画身侧,分明看见她眼中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可是在说婚约的时候,那股刻骨的冷意和厌恶是没有办法掩藏的。
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啊。
秦四闲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反正他只是负责拖住府内朱家那些人,又不用真正对上商厝,再说了,连画那副模样,也不像是需要人担心的。
想到这里,秦四闲也心中有底许多,反正这次行动之后,他对连画便能有更加深入的了解,到时候不管是自己还是秦家,都应该会有所选择。
而另一边,何爷蹲在树上,看着不远处另外一棵树上的白荮,何爷的眼神明显有些飘忽。
他原本是想随便糊弄一下,先将连画打发走,到时候连画就算要秋后算账,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甚至在何爷来城主府之前,就是打算将今日行刺连思瑶的事情栽赃在连画身上,到时候就算连思瑶不会马上相信,也会对连画有所怀疑。
到时候连画吸引了连思瑶的注意力,自己就有充分准备的时间,在这之后就算连思瑶还要对自己下手,趁着两人争夺城主之位的混乱时期,自己早就能掏出无主城了。
谁知道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连连思瑶的人影都没有看见,就先一步撞上连画了。
如今自己还被那个叫白荮的姑娘盯着,将自己原先设计好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想到这里,何爷不由自主地转头朝一边看去,正好看见白荮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朝自己这边看。
何爷其实并不认识白荮,对于这个姑娘就是是什么来头一概不知,先前只是觉得既然能和连画认识,必然是有些本事。
可是现在连画走了,那股压制力就没有这般强劲,看着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姑娘,何爷心里那些歪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
看到白荮没有看自己,何爷先是在树上换了个姿势。
等到他将一条腿放下,发觉白荮好像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顿时胆子便大了许多、
何爷这么一想,觉得是啊,连画手下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武功高手,不然岂不是直接冲进城主府将人给杀了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谋划这些。
这姑娘和连画认识,说不定只是旧识,连画只是一时间分不开身,这才叫白荮来监视自己。
想到这里,何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腿上动作也大了不少。
眼看着白荮没有注意,何爷悄悄地将匕首收回袖子里,起身就要从树上跳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白荮忽然出声,差点将何爷吓了一跳: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不然事情办砸了,之后追杀你的就不光连画他们一伙人了。”
听见白荮的威胁,何爷讪笑一声,看了看四周,说:
“姑娘,这……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连画姑娘吩咐的事情我怎么敢怠慢呢?”
白荮哪里不知道何爷打的什么心眼,若不是此时顾忌两人离商厝实在太近,贸然行动会被人察觉,她甚至想直接落在何爷的树上,狠狠给他来一脚。
他自己不想听连画的安排也就算了,若是这事情真的没有办好,最后闻起罪来,连画岂不是要追着自己杀。
先不说家主和连画之间的约定,就是大殿下也是摆明叫自己全力辅助连画。
到时候自己被问罪不说,白家可能都会遭罪。
再说,白荮一想到自己事情没办好,连画那冷飕飕的眼神,就觉得有些吓人。
她这边越觉得可怕,心里就越记恨何爷,看何爷的眼神也愈发不善:
“老东西,你若是没有连画那个本事,最好还是别来挑衅我。”
明明知道连画不在身边,可是在看见白荮的眼神的那一瞬间,何爷总觉得在她身上看见了连画的影子。
只是白荮终归还没有出过手,何爷看着白荮,心思又开始活络:
“这……哪里的事,白姑娘可不要胡乱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