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爷当下就慌了,他咽了一口口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嚷嚷道:
“你……你不是还要在连思瑶面前扮演那个废物三小姐,怎么可能将我捉住。”
“没有三小姐,不是还有我吗?”
出声说话的是秦四闲,他看着何爷,眼神有一瞬间的同情:
“如今连思瑶有意拉拢我们这些势力,不知道何爷您这颗头颅,能在连思瑶面前换多少好处。”
看着秦四闲略有些同情的眼神,何爷忽然意识到,当初连画发觉秦四闲之后,两人好像根本没有交流过各自的想法,两人仅凭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就确定了对方的想法,将自己留了下来还没有叫自己察觉。
看着秦四闲和连画的表情,何爷忽然慌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掉在连画的陷阱里了,语气也很是着急:
“这……这你们就算是有意拉我下水,可是我也不可能赢过商厝的啊。”
秦四闲其实并不知道连画此时到底是什么打算,也不知道接下来连画到底要做什么,他只是觉得连画应该不会真的叫何爷冲进宴会厅然后在商厝面前将连思瑶杀了。
反正这时候连画就在身边,自己和何爷也不熟悉,就听连画的吩咐算了。
秦四闲发觉自从自己认识连画之后,好像都被带着不愿意动脑子思考了,好像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连画挡在前面。
连画没有察觉到身边秦四闲的目光异常,还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劝说何爷:
“与其我这个时候将你交给连思瑶,叫你我两人都闹得不好看,不如你识趣些,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何爷此时只后悔自己先前没有趁早离开,这热闹是这么好看的吗,更何况还是连画的热闹。
何爷此时已经双腿发软,看着不远处已经逐渐亮起的灯火,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自己不能在宴会开始之前说服连画,只怕之后自己有的是麻烦。
至于什么先欺骗连画应付过去,之后再一走了之,何爷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何爷觉得,相比于连思瑶,连画可可怕太多了。
好像留在他面前的就剩下两条很相近的路,只不过一条死的快些。
连画其实根本没有打算叫何爷进去送死,自己若是真的要直接对连思瑶下手,根本犯不上将何爷从暗室捞出来。
她先前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吓吓何爷,顺便看看何爷对自己的反应。
看见何爷这样反应,连画便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自己这样逼迫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想着背叛自己。
连画只当何爷心里还有些忠义道德,没有想到对方只是担心她事后报复。
“那不如就这样,你去连思瑶面前晃悠一圈,然后将商厝拖住,我去将朱榕渺解决了。”
何爷刚听见连画松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半天,就听见了连画的后半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这……这和直接叫我去商厝面前送死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刺杀成不成功的事情。”
连画手肘撑在树干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何爷:
“那我就不知道,何爷今日这样一副打扮,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何爷被连画直接戳穿,有些不好意思。
他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也不想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何爷躲闪的眼神,连画就知道他心里又在打些歪主意。
连画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原本也是看着秦四闲在旁边,想着给秦四闲留下个好印象,这才和何爷来回墨迹半天。
如今看着不远处院子中人越来越多,连画的耐心也逐渐耗尽。
秦四闲虽然不是个武学大家,但是也跟随秦家的长老供奉学过武功,他还在琢磨连画会用什么方法劝说何爷,就感觉自己面前爆发出一阵杀气。
“小心!”
秦四闲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等到出声之后才意识到无论是连画还是何爷都对自己的提醒无动于衷。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这三个人之中,武功最好的应该是连画,那么明显的杀气,连画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杀气本身是连画自己发出来的。
连画也是在确定了商厝不在附近,这才敢毫不收敛自己身上的杀气。
她一下子伸手掐住了何爷的喉咙,说:
“好像何爷对我的脾气并不熟悉,弄得忘记了我的行事作风。”
在感受到那股杀气的时候,何爷感觉自己被一种粘稠的感觉封住了五脏六腑,叫他整个人沉进泥浆里。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度增大,何爷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何爷此时看不见背后连画的表情,只是整个人被连画结结实实钳制着,都能感受到连画身上那股不高兴的情绪。
这下子算是玩砸了。
这种时候,就算何爷再没有脑子,也不会贸然出声惊扰连画。
连画手上用力,凑到何爷耳边说:
“不如我们也不用这样磨磨唧唧,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乖乖地去吸引商厝的注意力,我去将朱榕渺杀了;要不,你现在就直接死在我手上。”
何爷知道连画的耐心已经耗尽,他心中心思疯狂转动,试图给自己寻得一瞬间的生机。
“我……我我……我去就是了。”
“很好。”
而两人对面,秦四闲看着何爷和连画之间的互动,已经看直了眼睛。
他还以为连画这般诡计多端,会有什么巧妙的劝说手段,正想见识一番,谁知道连画直接上手威胁,叫秦四闲看呆了。
他见过装作落落大方实际上斤斤计较的大小姐连婲,也见过一副小姐做派实际上无能至极的二小姐连华,作为秦公子也见过城内不少姑娘小姐,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连画这样的人。
好像丝毫不讲礼义廉耻,也不在乎什么脸面情谊,可以前一秒浅笑盈盈地冲你开玩笑,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你说她是个小人,她很多事情又坏得坦坦荡荡,但是连画又绝对称不上一个君子。
秦四闲觉得,连画就像是一本古籍,随着不断的钻研,便会觉得变化无穷。
相比于秦四闲觉得有意思,何爷此时已经是追悔莫及,若是能叫时间倒退,他想直接回到看见秦四闲的那一瞬间,然后拔腿就跑。
没有听见何爷的回答,连画手上力气越来越大。
何爷整张脸都开始充血,从红色变成猪肝色。
秦四闲看着何爷那副样子,觉得若是自己再不开口说些什么,何爷就要被连画掐死了。
只是秦四闲刚想要说话,连画就好像猜到了他的意图,猛地抬头。
秦四闲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连画的眼睛里,那一瞬间,他在连画的眼里读出了汹涌的杀气,自己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勒住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