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最近连思瑶情绪有些奇怪,如今他只想叫连思瑶趁早掌控无主城完成宗主的期待,自己能早点清净,因此并不想现在和连思瑶起冲突。
原先是不知道这人是连思瑶的手下,如今知道了,自然没有再和他纠缠的必要,更何况连思瑶还叫自己去杀那个叫什么朱榕渺的,要是去得完了,还不知道连思瑶会作何想法。
想到这里,商厝只想转身施展轻功离开。
而另一边的王思也不想和来人纠缠,不管那人是来探听消息还是刺杀谁的,都不是自己应该管的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有商厝大人呢,自己虽然还没见过,可是若是因为多管闲事沾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秘辛,岂不是自讨苦吃。
王思在悠然宗这么些年,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是小日子过的也是顺风顺水,他很清楚连思瑶之所以信任自己,就是看中了自己这样不该问的绝对不多说半个字的性子。
王思翻手挥出一剑之后,已经察觉到对方有撤退的意图,就没想着继续为难。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腕不知道怎么忽然一麻,手一抖,那长剑就朝着商厝的面门刺去。
一枚石子击打在王思的手腕上,落在了地上。
商厝手上刚收了力道,谁知道对方居然反倒是朝自己出剑。
他瞧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孔,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为了那点看不见的情谊和轻松,自从到无主城之后,什么时候没有按照连思瑶的要求办事,可以说是任劳任怨,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连一个跟着连思瑶、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人,都敢对自己出剑。
商厝在悠然宗作为最年轻的长老,说出去也是名声显赫,怎么会有人不认识。
商厝看着王思挥来的剑,认准了对方就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既然你对我不仁,就休怪我无义,商厝原先在悠然宗连宗主都不放在眼里,如今被连思瑶恶她手下接二连三地挑衅,哪里还忍得了,袖子一动,弯刀便已经握在手上。
反正自己只要控制好力度,不要将人弄死就行了,难不成连思瑶还会因为自己和个属下动手,对自己心生不满不成?
想到这里,商厝手指一转,弯刀换了个方向便向上挡住了王思的长剑。
王思只看见一片昏暗中,面前的人一头银白色长发好像沐浴着月光。
他不禁想起悠然宗很多传言,好像宗门中也有这样一位人。
只是还没等王思想明白,商厝的弯刀就已经撞在他的长剑上。
王思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自己的长剑砸在自己的手腕上。
王思感觉自己先前的手腕还没有恢复知觉,便觉得一下子又切到自己命脉,为了抗住商厝的弯刀,王思只能用力向前。
就在这时,黑暗中又飞出了一颗石子,一下子砸在王思的腿肚子上,王思只感觉从腿下传来一股剧痛,整个人下意识就往地上一跪。
在石子落地的一瞬间,商厝听见了石砖和石头碰撞的声音,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
可是还没有等商厝反应过来,王思只觉得自己脚踝又是一痛,整个人终于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但是就这一瞬间,又一枚石子从黑暗中射出,锋利的尖角划过王思的手背。
王思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觉得自己手背传来一股剧痛,然而商厝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力道并没有减少。
王思在跪下的一瞬间,只来得及看见眼前寒光一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商厝还站在原地,手中弯刀已经割断了王思的喉咙,喷射出的血迹溅到商厝脸上,温热的触感叫他有一瞬间的迷茫。
商厝低头,一颗沾着血迹的石子“咕噜咕噜”滚到他脚边。
而眼前的王思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抽搐地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在看见王思状态的一瞬间,商厝就意识到,出事情了。
自己现在和连思瑶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今日这人来找连思瑶,明显就是有事情要来找连思瑶。
若是普通的过招,连思瑶自然不能怪罪自己什么,可是如今人死了,这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在看见连思瑶那张脸从黑暗中显露出来,商厝忽然觉得太阳穴有些疼。
连思瑶先前其实就听见了院子外面打斗的声音,她原先以为是府上哪个不长眼的侍女,原本想着商厝如今被迫要杀掉合作的伙伴,心情不痛快,连思瑶便想着自己也没有必要逼得那么很,反正一个侍女,死了就死了。
可是转身的时候,连思瑶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可不是悠然宗弟子居住的院子,无主城城主府住着的都是些普通人,大多是都是像昙花那样根本不会武功的,怎么可能接下来商厝的一招。
连思瑶忽然意识到门外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只是当时以为是有刺客。
自己就在院子里,若是不出去,到时候商厝痛宗主告上一状,岂不是自己不占理。
虽然连思瑶原本没想着出去真能帮什么忙,可是走出院子一看,叫连思瑶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连思瑶看着倒在地上王思的尸体,惊愕地看着商厝,弯刀上的血正滴在草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梅花: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连思瑶几乎是在出门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王思。
在她脚踏出院子的时候,商厝手中的弯刀正好割开了王思的喉咙。
看着连思瑶的眼睛里逐渐升起的火苗,商厝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
那枚石子不可能是巧合,有人一直躲在府中,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可是……
商厝抬头看着连思瑶盛怒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连思瑶看着商厝,冷笑出声:
“怎么,你这是着急灭口不成?”
商厝此时还在向那枚石子,脑海中全是先前他和王思的动作慢放。
如今情绪稳定,商厝回头细想,确实想到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在脑海中复盘刚刚自己的出手和对方的抵挡,商厝很确定,就在刚刚,他们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会是谁能,离得这么近,却没有叫自己察觉,甚至连出手都来不及阻止。
商厝忽然意识到,可能先前对连婲截杀的时候,根本不是连思瑶刻意安排的陷阱。
城主府内,一直有一个人,安静地潜伏在黑暗中,观察着他和连思瑶的一切,并且趁机出手,绕乱两人的计划。
从头到尾,他和连思瑶都没有怀疑。
可是这些事情,自己现在想明白又有什么用呢?
商厝抬头,在看见连思瑶眼中刻骨的仇恨和厌恶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些猜想,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就算是说出来了,连思瑶也不一定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