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
景召沉默了片刻:“原来不止女人对婚纱有幻想,男人也有。”
“什么幻想?”
“浪漫的,”他笑,诚实地说,“还有肮脏的。”
商领领一秒钟脑补了一场香艳大戏,美目圆瞪:“景老师,你现在不得了了。”
景召轻轻抱住她,怕弄皱她漂亮的婚纱,他甚至不敢用力:“我们领领很美。”
商领领很喜欢景召说我们领领,很喜欢他夸她漂亮,心里甜得冒泡泡。
除了婚纱,还有两套晚礼服。
商领领都试穿了一遍,让景召给她拍了很多照片,发给国内的陆女士。
陆女士足足夸了十分钟。
魔女长大了,穿上婚纱,变成了仙女。
婚纱还需要小改,安格斯说大概十天能完工,到时会安排专机送去帝国。
景召和商领领订了两天后的机票。
丹苏的国土面积很小,首都亚黎世是一座艺术氛围很浓的城市,景召留学就读的索鲁大学就在这里。索鲁大学是亚黎世的标志性建筑,对游客也开放。
一进校门,商领领就闻到了花香,教学楼是中古世纪的建筑风格,藏在开着一簇一簇白色霜花的参天老树后面。
商领领在前面走走停停,景召在后面拍照。
她新奇地四处看:“这里好漂亮。”
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大多骑着自行车。
景召收起相机,牵住商领领,靠边行走:“我们来得巧,这几天是白霜花的花期。”
白霜花的花瓣形状很像霜花,因此而得名。白霜花花期很短,只有一周左右。
“你跟我讲讲你留学时候的事,我想听。”商领领很遗憾,错过了景召的学生时代。
她家景老师的学生时代,她想一定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也没什么特别的。”景召讲得随意零散,“我不住校,和陈野渡、方路深一起住在外面,留学的第一年没有恢复记忆,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所以就什么都尝试了一下,攀岩、赛车、打拳,还去过赌场。”
“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所以就什么都尝试了一下,攀岩、赛车、打拳,还去过赌场。”
方路深总说他藏着事,问他是不是受了情伤。
他哪里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不过陈野渡比他更颓。
“还记得张扬吗?”
“记得。”
景召把商领领介绍给朋友认识的时候,张扬和他的太太刘希安也在。
“张扬以前是滑雪运动员,我跟着他玩了几次滑雪,之后做了一段时间的雪山救援。”
那段时间里,能尝试的他都尝试了,但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意思,连摄影也不是那么热爱了。
回头想想,是有点行尸走肉。
景召继续讲他那些打发时间的经历:“张扬的女朋友组了个乐队,叫我去打过几次架子鼓,后来就没去了。”
“为什么不去了?组乐队不好玩吗?”商领领可喜欢景召打架子鼓了。
景召说:“觉得吵。”
来的女生很多,他没有闲情去应付。
“恢复记忆之后就变得很忙了,缅西和丹苏两头跑,缺了不少课。艺术院的院长亚伯先生很喜欢我的摄影风格,破例收了我做他的学生。集团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之后,我和亚伯先生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风景。”
还有在忙碌里偷出时间,去看帝国的月亮。
他拂掉木椅上的花瓣,牵着商领领坐下。
“感情生活呢?”
“没有感情生活。”
商领领捡了朵白霜花,捏在手里玩:“我是说你的桃花。”
刘希安说,摄影系三大才子里,景召的桃花最旺。。
“有次留学生聚会,陈野渡多喝了几杯,在我房间里睡了一晚。后来就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很多异性都以为我喜欢同性。”
景召解释过,没人信,后面他就懒得解释了,不过也确实有用,借着课题来找他的异性少了很多。
商领领的脑回路很不一样:“然后追你的就变成男士了?”
景召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商领领捏着白霜花碰碰他的鼻子:“有没有嘛?”
他嗯了声。
她不吃醋了,弯着眼在笑。
沉井cp的萌芽原来这么早。
景召调了调相机,走到木椅的对面,蹲下来找拍摄角度。商领领背后就有一棵白霜花树,三层楼那么高,花开得很密,叶子从密密麻麻的霜花里探出尖尖的头。
木椅有些年岁,颜色看着很老旧,这么一衬,商领领身上那件浅绿色的针织超短上衣更鲜活了。
“要是你没想起来以前的事,会怎么样啊?”
“不会有这种可能,留学结束了我就会回帝国,你一定会来找我,我一定会记起来,崇柏也会想办法让我记起来。”
“我要是不去找你呢?”她假设一下,“崇柏也不去找你。”
树上掉落的白霜花从她眼角而过时,景召按下了快门:“应该会一直像来丹苏的第一年那样,觉得这个世界很没劲。”等哪天连打发时间的事情都找不到了,可能就要向陈野渡讨药吃了。
下午,景召带商领领去了亚黎世最热闹的钟楼街,那里有丹苏最古老的建筑和最盛名的美食。
观光途中,出了一点小意外。
景召租了一辆车,原本要带商领领去大金钟,她上车的时候冰激凌的勺子不小心掉了,景召让她在车上等,他再去帮她拿一个。
景召还没回来,广场上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只见对面的大厦里人群蜂蛹而出。
商领领立马下车,拉住一个金发的外国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那人说,有个身上绑了丨炸丨弹的恐怖分子跑进了大厦。
以那座大厦为中心,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商领领却往里冲。
以那座大厦为中心,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商领领却往里冲。
她逆着人群逃离的方向,一路上被推推搡搡,刚跑到大厦门口,听见景召叫她。
“领领。”
商领领拽住景召:“快跑。”
她拉着他就往大厦外面跑,不回头地、奋力地跑。
幸好她没有穿高跟鞋。
景召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停下来:“不用跑。”
她停下,指了指大厦,喘着气说:“有丨炸丨弹。”
广场上,众人还在人挤人地往外跑,安保拿着喇叭在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景召牵着商领领走到旁边的空地:“我就在旁边,不是真的丨炸丨弹。”
只是路人不知道真假,三人成虎,大家都跟着跑,这才引起了混乱。
商领领重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那你还往里跑。”
“你没出来啊。”她当然要去找他。
景召没接话,不认同地看着她。
“怎么了?”
他好像不高兴。
“如果真的发生爆炸,你怎么做?”
去找他。
商领领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此时的状态很像班主任突然提问,商领领深思熟虑后,撒谎说:“先跑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