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件拍品是一条翡翠项链,起拍价两百万。今天很多企业家都带了太太过来,这条翡翠项链很抢手,有不少人举牌。
价格一路竞拍到了七百万。
后面又有人举牌:“八百万。”
声音很熟悉,商领领回头:果然是她,陆常悠女士。
陆常悠坐在第二排的中间,身穿深紫色旗袍,仪态和气质都很好,即便她已经年过五十,却依然很美,她是典型的冷美人,永远高傲地立在枝头。
陆常悠偏爱翡翠,很多相熟的富太太都知道,也愿意成人之美,没有再举牌。
台上主持人说道:“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
商领领放下红酒杯,举了牌。
“一千万。”
截止到目前,一千万是今晚竞拍的最高价。那条项链成色虽然好,但并不值一千万。
不过做慈善嘛,不会真的去介意价值。
陆常悠再次举牌:“一千一百万。”
商领领没有耐心:“一千五百万。”
商领领竞价的跨度很大,很显然,这条项链她要定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商领领,包括陆常悠。商领领是第一次参加企业家慈善拍卖,以前都是商裕德和何婉林来参加,她是生面孔。
二排的一位企业家的问同座的人:“她是谁啊?”
“商华国际的现任董事长。”
“就是她啊。”
商裕德和何婉林相继下台的事早就传遍了南北商圈,但商领领接手商华国际后很低调,也没有自己经营公司,而是聘请了职业经理人章复晓来管理商华国际,有很多定居南方的老企业家并没有见过商领领。
柳长汀也没见过商领领,只是觉得她面熟。
“她好年轻啊。”
而且漂亮。
一千五百万啊,说举牌就举牌,柳长汀有些羡慕,但左右一想,没什么好羡慕的,她今晚可是岑肆的女伴,全场像岑肆这般年轻英俊就能受邀来参加企业家晚会的寥寥无几。
至于那位一千五百万……
柳长汀望过去:“不知道是哪位老总的小情人。”她语气娇俏,是在开玩笑。
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岑肆因为她的这句话,眼皮抬起来,目光看向她。
她是宝石娱乐的新人,会坐在这里是因为她眼睛生得好看,岑肆第一眼见她,便夸了她的眼睛,就是因为这个,邵峰才安排了她陪同岑肆来参加晚宴,她知道岑肆不喜欢贪心的女人,所以她一直本分矜持着,盼着岑肆哪天能正眼看看她,看看她生得好看的眼睛。
然而,真当岑肆看过来的时候,她却莫名地心慌。
“怎、怎么了岑爷?”
“商华国际知道吗?”
柳长汀点头,帝都没有人不知道商华国际。
岑肆看着那枚红宝石的耳坠:“商华国际就是她的。”
红宝石真的很衬她。
岑肆总是忍不住想,她戴蓝宝石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很衬她?她为什么一次也不戴蓝宝石?
柳长汀慌张道歉:“对不起岑爷,是我说错话了。”
女企业家本来就少,年轻的女企业家更少,那位一千五百万生得又那么漂亮,她会误会也在所难免。
“你不止说错了话,你还得罪了我。”岑肆摸着手上的戒指,嗓音很沉,但足够让身边的女人听清楚,“她是我的心上人。”
恰好,商领领回了头。
那双眼睛……
柳长汀顿时花容失色:“岑爷,我——”
他用戴着尾戒的手指轻轻压在唇上:“嘘。”
柳长汀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原来她有幸坐在这里是因为生了一双与岑肆心上人相像的眼睛。
竞拍还在继续,不过陆常悠没有再举牌,商领领的态度很明显,想从她手里抢东西,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值。
“商华国际商总,出价一千五百万。”主持人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人举牌,“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
主持人敲槌定音。
后面还有几件拍品,不过都没有拍出一千五百万的高价。拍卖结束后,主办方致辞,又请所有人上去合影。
商领领没去,杨清池也没去。
“你喝酒了吗?”她问杨清池。
“没有。”
杨清池前面的酒杯没动过。
商领领喝了,喝了一杯,不能开车了:“刚好我要去趟帝律公馆,你送我一程。”
杨清池拿起外套:“好。”
姐弟两个一起出去,在酒店门口等泊车的工作人员把车开过来。
今天变天了,没有那么热,好像要下雨了,外面的风很大。商领领的裙子是露背装,杨清池把西装外套递给她。
她把外套披上。
泊车的工作人员把车开过来了,商领领的车很低调,不像杨清池,偏爱张扬的颜色。
商领领说:“开我的车。”
杨清池嗯了声,和给他泊车的那位工作人员说:“麻烦你找个人帮我把车开到帝律公馆杨家。”
“好的,先生。”
杨清池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商领领坐进去。
马路对面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面包车的车窗里伸出来一个镜头,对着酒店门口连拍了数张。
等商领领的车开远了,邵峰回头看后座:“岑爷。”人已经走了。
岑肆仍看着远处:“下车。”
后座还有一个人,柳长汀笔直地坐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的经纪人警告过她,不要被岑肆的皮相所惑,圈中好友也奉劝过她,说像岑肆这样极其危险的人,远观都不要远观。
她忍住想要辩解的冲动,推开车门,提着长长的裙摆下了车。
“你的合约解除了,去找律师吧。”
岑肆关上车窗。
邵峰会意,发动车子,后面传来警告:“以后少自作主张。”
柳长汀是邵峰安排过来的,岑肆对邵峰有恩,所以邵峰希望他好。
商领领已经是别人的太太了,而且岑肆也没有抢的打算,邵峰觉得他该放手了。
邵峰看了眼后视镜,女人还蹲在地上哭,那双与商领领相似的眼睛像梨花带了雨,漂亮又脆弱。
可惜,有人从来不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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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陈知惠亲自将一位宾客送出来。
“陈总。”是华海集团的肖总。
他被秘书搀着,大概是多喝了两杯。拍卖结束后,不少企业家没急着离开,推杯换盏了一番,结识结识人脉,洽谈洽谈生意之类的。
华海集团是做旅游的,和陈氏有过往来。陈知惠很客气:“肖总请说。”
她身上穿着衬衫和女士的西装裤,中规中矩商业的打扮,但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上次的合作不是还没谈完吗。”肖总借着酒劲,眼神开始不规矩,“今晚接着谈怎么样?”
喝了酒人就容易兴奋,一兴奋就容易不知道自己的斤两。陈知惠也爱喝酒,所以忍他一回。
“改天吧,已经很晚了。”
“这才几点。”
肖总推开秘书,一边看腕表,一边趔趔趄趄地撞到陈知惠身上,手趁势搭到她肩上:“抱歉,刚刚在里面多喝了几杯,酒还没醒,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