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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六号,上午十点十四分,宁澜市发生七点四级地震。
地震发生后不到五分钟,景召打给了商领领。
“领领,我要去一趟宁澜。”他现在在帝都。
商领领在华城:“是去摄影吗?”
“嗯。”
她不想他去。
她说:“注意安全。”
她打算偷偷跟过去。
隔着电话,景召都能看穿她:“你不要偷偷跟过去,留在家里等我,你去了我会一直担心你,什么都做不了。”
商领领心想,他好不讲道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答应我。”他用气声,轻轻地哄,“嗯?”
商领领气呼呼地说:“知道了。”
连续两天,网络上、电视上都是宁澜的新闻,新闻一般会配图。
殡仪馆的食堂有电视,商领领饭吃到一半,指着电视对同事们说:“这张照片是我家景老师拍的。”
他在用他的相机向世人传达,那些埋葬在地震废墟里的话。
傍晚。
商领领接到景召打来的电话。
“领领。”
“嗯。”
他没有说话,他那边有很多杂音。
商领领等了一小会儿:“你怎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我今天不太想说话,但我很想听你说话。”
商领领开始讲她这一天都做了什么,早上吃了冰花煎饺,上午和老裴一起修复了一具遗体,下午不忙,馆长在组织募捐。
“领领。”
景召站在废墟之间,抬头看到了一辆物资车。物资车上有横幅,但横幅上没有字,只印有一朵花。
“横幅上印的是不是沧莲?”
“是沧莲。”
东西是她捐给宁澜的,沧莲是送给景召的。
景召拿起相机,拍下横幅:“我收到了。”
八月九号,景召回到帝都。
八月十一号,杨康年被刑事拘留。原因是吕魏向法院提出申诉,要求重新审判财务造假的案子。
柴秋拿了一件衣服,去了厨房:“吕姐,麻烦你帮我送去干洗店。”
吕姐是杨家的帮佣。
“现在吗?”她晚饭还没有做完。
“嗯,我明天要穿。”
“好的,太太。”
吕姐带着衣服出了门,整个杨家别墅里,只剩柴秋一个人。
杨康年的书房上锁后需要他的指纹才能进去,柴秋用特殊手法拓印下来的指纹打开了书房的门。
她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找过去,书桌上、书架上,还有墙上,她都找了,最后只剩保险柜。
她用特制的药水喷在保险柜的按键上,片刻后,有颜色显现出来。密码是六位数字,有太多的排列组合。
按键时,她侧耳听声音。
咔嗒。
是门开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是杨清池,他提前回来了。
“你在找什么?”
是杨清池,他提前回来了。
他进来,手里拿着柴秋想要的东西:“在找这份名单吗?”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
柴秋没必要再兜圈子:“我要这份名单。”
“伱用什么来换?”
半个月没见,杨清池大变样了,尤其是看她的眼神,比之前多了攻击性。
他在马尔格兰估计“收获”了不少。
柴秋走到他面前:“你要什么?”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
“你来杨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从他看到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合照时,他就开始怀疑了。
她来杨家一定有目的。
“你爷爷害死了对我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是来报仇的。
知道了这个,很多事情就都解释得通了,杨清池也不傻,只是自己给自己灌了迷魂汤,愿意被利用罢了。
“你来帝都大学教体育,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
柴秋承认地很爽快:“是。”
杨清池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精力去骗他,应该没多少吧。
毕竟他傻,对她一见钟情。
“你一开始想接近的目标是不是我?”
“是。”
杨清池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得变了形:“为什么后来变成了我爸?”
“他更容易。”
她怎么能这么坦诚、这么理直气壮。
他是猫猫狗狗吗?想钓就钓?想扔就扔?
杨清池盯着眼前这个将他耍得团团转的女人:“就因为我爸立了遗嘱,他更容易下手,所以你就杀了他,冒名顶替了他的新婚妻子。然后你放弃了帝都大学体育老师的身份,以我继母的新身份进了杨家。”
柴秋一言不发,毫不闪躲地直视他的眼睛。
他眼角通红:“怎么不说话?你解释啊?”
柴秋平静得就好像置身在事外:“我解释了你会信?”
“我信。”无论他查到了什么。
柴秋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在思考怎么说。
她是个面部表情不丰富的人,眉眼很英气,她没有女孩子的软心肠:“你说得没错,是我杀的,怪就怪他提前立了遗嘱,要把一半的股份留给他那位新婚妻子。”
杨清池的眼神渐渐从滚烫到冰冷:“我那位继母现在在哪?”
那位叫戴安娜。
柴秋冒用了她的英文名。
“死了,她不死我怎么冒名顶替?她本来就是个骗子,也算死有余辜,就是她哄着你爸立了遗嘱。”
她句句都说得轻巧,得多狠的心,这么云淡风轻。
不像他,血液都僵硬了,动作变得迟缓,感知力也不听使唤,不知道手上拿的东西是不是要掉了,所以就不断不断地握紧。
“你还真敢认,就不怕我录音?”
“你不会,”柴秋笃定,“因为你喜欢我。”
是,他没有录音。
他就是张白纸,她想怎么画怎么画。
他声音在抖,即便他极力忍耐着:“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要这么作践我?”
她又沉默,不作任何辩解。
杨清池明白她的意思了,就到这里了。他该清醒一点了,就像他离开前那晚她骂的那样:杨清池,你清醒一点。
“你不是想要这份名单吗?”他眼神冷漠,“把杨家的东西还给我,我就把名单给你。”
“成交。”
不是“好”,是“成交”。
柴秋何等清醒,全程都在交易,全程都在玩弄人,就他一个人来真的,就他犯蠢。
最后,他还要犯蠢地问一句:“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是你什么人?”
柴秋没有犹豫迟疑:“我爱慕的人。”
杨清池往旁边侧身,让开路:“股份还给我之后,东西我会寄给你,现在请你滚出杨家。”
方路明之前耻笑他,说他在柴秋面前太没有自尊。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自己喜欢的人,自尊给她踩一踩又怎么样。
现在他知道会怎么样了,会伤筋动骨。
柴秋当天晚上就搬出了杨家,出了杨家大门,她就把所有行李扔进了垃圾桶。
车没要,她步行走出了帝律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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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领领晚上十一点接到方路明的电话,说杨清池发疯,大晚上的在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