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尚不清明,仍有情欲:“如果你想,你能把我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
景召去西西戈尔的第二天,景见接到了他报平安的电话。
“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
景见问:“什么时候回来?”
景召说:“最晚周四。”
陆女士从厨房出来:“你哥打来的?”她前两天眼皮一直跳,不听到景召的声音不放心,“给我接一下。”
景见把手机给了陆女士,起身去阳台。钟云端蹲在景倩倩的猫窝旁边,正在神游。
这几天天气热,阳台的花花草草都耷拉着脑袋,蔫巴巴的。
景见把猫窝拖走,自己蹲那块地上:“干嘛呢?”
因为突然拖拽而惊醒的景倩倩:“……”
它怀疑二哥哥不是人,是狗。
“喵。”
它继续睡。
钟云端撑着下巴:“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你哥的身份。”她瞄了一眼客厅,悄悄凑到景见的耳边,“我知道他是谁了。”
“你哥的身份。”她瞄了一眼客厅,悄悄凑到景见的耳边,“我知道他是谁了。”
刘秘书在西西戈尔有眼线,眼线说,肖恩绑了小九爷的家眷。然后她就想通了,怪不得景见上次可以走后门。
景见用手指压了下唇:“别说出去。”
“嗯!”
不能说,刘秘书都不能说,这是大秘密。
捋清了关系,钟云端开始担忧:“伱哥会不会很讨厌我?”
“为什么会讨厌你?”
“我外公利用了老九爷欠的人情,把开采权文件存在了goldenworld,害得你哥被我两个舅舅找麻烦。”
她其实都知道,外公是想借goldenworld的手对付她的两个舅舅,好让她从中得利。
“那你知不知道老九爷欠了你外公什么人情?”
她摇头。
景见告诉她:“我问过我哥,他说是救命的恩情。”景见了解景召,他很肯定,“我哥很重恩情,不会讨厌你。再说了,你是我女朋友,他会爱屋及乌的。”
老九爷也重恩情,明知道会卷入伽森家族的内斗,还是毅然接受了伽森老先生的委托。
“你帮我转达一句话给你哥吧。”钟云端一脸认真地说,“虽然我知道goldenworld很厉害,但如果让他很麻烦,那座山的开采权我可以不要。”
她的头发在阳光下黑亮黑亮的,每一根都老实地垂着,和她一样乖,景见忍不住抬手揉一揉:“矿都不要了?”
那不止是矿,也是她外公送给她的礼物。
钟云端也舍不得,但她觉得人不应该太贪心:“你和你的家人更重要,而且就算没有矿山,我的钱也够给你花。”
她总想把钱都给景见。
可爱得要命。
景见凑过去亲她。
她立马用手挡住,偷偷地瞄客厅,心虚的样子像做贼:“你妈妈还在。”
景见不管,亲在了她掌心上。
*****
回到家里,钟云端喝了一大杯冰水。
安安文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儿童书:“云端阿姨,你脸好红,是生病了吗?”
“没生病,太热了。”
安安放下儿童书,去把落地电风扇打开:“云端阿姨,现在凉快吗?”
“凉快。”
好乖,一点都不像坏得透透的蔻里。
蔻里好好命。
钟云端虽然不喜欢蔻里这个舅舅,但她很喜欢安安:“安安,你叫我姐姐好不好?”按照辈分,她是姐姐没错。
“嗯,好。”
一开始安安都叫姐姐,后来领领姐姐让她喊阿姨,说她和景召叔叔是夫妻,喊姐姐不同辈。
安安就都喊阿姨了。
周四,景召和商领领回国,下午一点多,飞机抵达帝昌机场。
今天的室外温度有三十二度。
回到桐湘湾的家中,景召先把窗户关上,空调开到二十八度。
商领领一进门就在沙发上躺着。
“困了?”
“嗯。”
景召把她抱回卧室,打开房间的空调,温度没有那么快降下来,他拿来放在床头的书,给她扇着风。
商领领这几天一直在倒时差,困得眼皮快撑不开了:“你不睡吗?”
“我要出去一趟。”家里有个备用的手机,景召去拿过来,“我给你定了闹钟,不要睡太久,不然晚上会睡不着。”
她迷迷糊糊:“嗯……”
等空调把温度降下来,景召才给她盖上毯子,亲了亲她的脸,拿了伞出门。
昨天,方路深给他打过了电话。
“你和商领领都没事吧?”
“没事。”
方路深说:“查到两个可疑人物,一个是给商领领递水的殡仪馆工作人员,她已经坦白了,说收了一个外国人的钱。另外一个可疑人物是临江殡仪馆的馆长,朱自国,他跟杨康年是旧友。”
景召听着,没接话。
方路深接着说:“朱自国在向华兴殡仪馆借人的前一天,和杨康年见过面,说是叙旧,还说杨康年在他面前夸自己的外孙女是遗体修复界的圣手,所以才会去华兴借人。我也找杨康年问过话,他的说辞和朱自国一样。没有能证明杨康年故意引商领领到临江殡仪馆的证据,暂时抓不了人。”
亲外孙女都下得去手,方路深越来越能理解商领领以前的性格了,没人护着的小孩,不变成魔头怎么自保。
另外,王匪也查到了点东西。
“上周,肖恩把他在杨氏集团持有的股份都转让给了杨康年。”
肖恩在杨氏有股份,百分之十。
王匪推测:“应该是杨康年把你和商领领的消息卖给了肖恩。”
景召先去给商领领买了手机、补了电话卡,接着驱车去了杨氏集团。
景召先去给商领领买了手机、补了电话卡,接着驱车去了杨氏集团。
大堂设有人行闸机,出入需要工作证。
景召拨了一个电话。
“我是景召。”
那边叫了声表姐夫。
“能否下来一趟?”景召知道杨清池在杨氏实习,听柴秋说过。
杨清池下来得很快,看到景召后才磨磨蹭蹭,实在太诧异了,而且也不熟。
“你找我吗?”
景召手里拿着雨伞:“我找伱爷爷。”
杨清池心想:那叫我下来干嘛?
“麻烦你帮我刷一下卡。”
“哦。”
杨清池把挂脖子上的工作证摘下来,帮景召刷了卡。
景召进去后,往电梯口走。
杨清池不太自在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块上了电梯。杨清池按了个十七。
景召没有按。
“你爷爷在公司吧?”
“在。”
景召问:“几楼?”
杨清池回答得像条件反射:“十九楼。”
这让人窒息的、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一直以来,杨清池都有点怕商领领,方狗头说,没办法,这是血脉压制。但怎么在景召这里,他也有被压制的感觉。
血脉压制还能夫妻共享?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景召按完楼层,又退回到电梯的后面。
前面的电梯门上照出了他的影子,他后背靠着电梯,修长的腿斜放着,手掌抵着雨伞的伞柄,雨伞拄着地,姿势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