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那倒没有。”
景召的人截胡了钟云端。
“从我手里抢了人,你觉得你还能好好走出西西戈尔?”
景召语气淡淡:“我觉得能。”
蔻里想弄死他。
“热闹看完了,走吧。”
景召离座,崇柏随即跟上。
紧接着,万斯先生身边的保镖也跟着出去了。
梅路请示:“老板。”
蔻里把钥匙扣收好:“按计划进行。”
万斯的那个贴身保镖是goldenworld的员工,景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来带走他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走。
此时,万斯先生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他们怎么走了?”
他刚起身,脑袋被击中,仰面倒下。
顿时,惊叫连连。
开枪的人就站在蔻里身后,枪声响后,伽森家的佣兵进来。
有宾客怒斥:“蔻里,你这是什么意思?”
蔻里笑说:“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今天真正的东道主不是万斯先生,是蔻里,这是他设的鸿门宴,受邀前来的都是挡了他路的人。
就景召除外。
梅路把蔻里刚刚拍下的女人带过来:“老板,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女人这会儿不含羞带怯了,她瑟瑟发抖。
蔻里凑近,温柔地拔下女人发间的簪子,对梅路说:“人送你了。”
盛冲今夜注定大乱。
*****
钟云端被带上了一艘客船,也没人绑她,她在客舱里,与她一起的还有位少年。
就是这位少年在巷子里拽走了她。
她居然没打过。
当时和少年一起行动的还有几个男人,他们身上都戴了胸针,钟云端认得胸针上的图徽:“你们是goldenworld的员工吗?”
少年正是景一,他抱着手靠门站着,只听不答。
钟云端又问:“是刘皮特雇你们来的吗?”她也不想问好吧,她社恐,往旁边挪,离远远的
景一左耳进右耳出,当没听见。
钟云端不再问他了。
船中途停了一次,有人上来,钟云端立马竖起耳朵。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门被推开。
钟云端机敏地站起来:“你是谁?”
景召摘下口罩:“房东的大儿子。”
钟云端目瞪口呆!
真的是领领老公诶!
钟云端忍不住问:“你也是goldenworld的员工吗?”
景召不答。
“是有人在你们集团给我雇了保镖吗?”
“嗯。”
“谁雇的?”钟云端只能想到刘皮特。
“房东的小儿子。”
钟云端再次目瞪口呆!
景召的手机响,是房东的小儿子打电话来了。
“哥,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没事吧?”
“你自己问。”
景召把手机给钟云端。
她接了电话:“喂。”
景见怒气冲冲地问:“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我怕被人定位,就扔了。”钟云端很衷心地说,“景见,谢谢你雇保镖保护我,你真是一个仁义无双的好人。”
仁义无双景见:“……”
盛冲是蔻里的地盘,为了不暴露行踪,景召和钟云端走水路去了伯拉兹,伯拉兹没有直飞帝国的飞机,要先去栝虢。
不巧的是栝虢突降暴雨,所有飞国外的航班全部取消了。
暴风也刮了一整天,乌云黑压压的,让人沉闷、压抑,仿佛末日要来。
景召入住的酒店下面有一家咖啡厅,店里有一台老式的留声机,店长喜欢用它来放爵士乐。
景召已经在店里坐了好一会儿。
商领领在电话里问:“明天还会下暴雨吗?”
“应该还会。”
他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好几次暴雨预警。
商领领想到自己前两天一直念叨要他早点回来,于是改口:“我不着急,你在那边等雨停了再出发,不要冒雨赶路。”
“领领。”
“嗯。”
景召说:“是我急。”
商领领笑:“那也要等雨停啊。”
难得有闲暇,他们通了很久的电话,说一些日常,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景召话不多,但商领领说的每一句他都会应答。
挂电话时,已经快五点了,外面的天更黑了,咖啡也凉了,景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窗外的风雨。
连下了两天暴雨,路上到处都是积水,城市交通已经瘫痪,然而下水道的排水问题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暴风影响了整座城市的供电。
电视台的外景记者和摄影师正在一栋大楼前做实时报道。
风太大了,镜头很抖,雨衣也不顶用,摄影师名叫ben,被淋了个透。
“需要帮忙吗?”
ben回头,隔着雨看伞下的人。
黑眸黑发,是个东方人,不过他的口语非常纯正。
ben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眼下实在窘迫,ben没有多想,他需要帮助。
“能麻烦你帮我扶一下三脚架吗?”
景召走过去,扶住三脚架。
ben调了一下摄像机:“画面还是太抖了。”风大得能把人都吹走。
“不介意的话,我来拍吧。”
ben迟疑地看着眼前的东方男人。
景召解释:“我是摄影师。”
原来是同行。
ben接过景召手里的雨伞,并让开位置。
景召重新调了一下参数,又根据风向调整了拍摄角度和三脚架的固定位置,并用一只手托着机身。
画面果然不那么抖了。
ben惊喜道:“你怎么做到的?”
雨打湿了景召额前的头发:“我做过两年战地摄影,有一些经验。”
ben佩服至极。
结束后,外景记者问景召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
“我刚刚喝过了。”
婉拒之后,景召撑伞离开。
记者是位女士,望着景召的目光满是赞许:“他很有魅力。”
ben提醒她:“他无名指戴了戒指,不是单身。”
“我知道。”
所以她没有要联系方式,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和称赞优秀的男士。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ben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十分激动,“他是普利摄影奖的得主。”
景召是唯一一位拿过普利摄影奖的东方摄影师,也是最年轻的一位。
*****
景召和钟云端在栝虢被困了两天,周四晚上,他们乘坐的飞机抵达帝国。
钟云端回了华城,景召留在帝都,他昨天和商领领通过电话,她这两天因为配音工作都住在桐湘湾。
刚过九点,不算晚,夜生活刚刚开始。
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了商领领面前。
跑车的车窗降下来,车里探出来一张年轻的脸:“美女,去哪?捎你一程。”
车里两个男人,一个搭讪,另一个朝商领领吹口哨,他们很年轻,有点张狂、有点轻佻。
商领领懒得搭理。
“别不理人啊,我们真不是坏人。”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凤眼,华灯下,眼眸黑白分明,不耐烦的目光阴森森:“我是。”
哇,这眼神,怪能唬人的。
“走了,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