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带着笑的调调。
是蔻里。
肖恩立刻下命令:“弄死他。”
两方混战,打得不可开交,钟云端的机会来了,她手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打结的手法特殊,她挣脱不开,于是直接往地上一倒。
在外面看守的男人听见声音,开门进来。
钟云端拖动椅子,绊倒男人,趁他爬起来之前,用脚踝勾住他脖子,用巧力一扭。
男人昏死过去。
她取下男人身上的匕首,割断绳子,逃出房间,路上碰到几个肖恩的手下,都被她一一放倒,肖恩顾不上她,她轻轻松松就逃到了船尾,船尾有救生衣,她穿上之后果断跳下了水。
她和刘秘书说好了,会在榔乌寨的渡口接应。
她借着灯塔的光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游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约定的地方,刚从水里冒头,一把麻丨醉丨枪指在了她脑门上。
“……”
好想骂人哦。
她又被带到了另一艘游轮,船舱上面插着纯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的图案像随机泼的一滩红色血迹,血迹的形状是西西戈尔的地图。
那是蔻里的标志。
蔻里坐在豪华的客舱里,品鉴着上等的红酒:“我的好外甥女,看见舅舅开心吗?”
开心你个鬼!
钟云端翻了个大白眼。
蔻里的左右手梅路缴了她身上所有的武器,反扣着她的双手,把她狠狠往地上一推。
她跌坐地上的同时口袋里的一串钥匙掉了出来,刚好滚到蔻里脚边,钥匙串上挂着一个纯手工的贝壳钥匙扣。
蔻里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僵住。
梅路认得这个钥匙扣,蔻里也有一个很相似的。
蔻里放下了杯子,捡起那串钥匙,他摩挲着钥匙扣上面的贝壳:“这个是谁给你的?”
钟云端呆着脸,面无表情:“不是谁给的。”
蔻里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谁给的?”
他这个神情,像要杀人。
钟云端心想,姚凌锁莫不是他的仇人?
她自然不能出卖室友,胡扯说:“我在国外的一个地摊上买的。”
她在撒谎。
蔻里把钥匙扣扯下来,眼皮耷着,把翻涌的怒气压下来:“把她关起来。”
钟云端被带下去了。
梅路的弟弟查文追击肖恩回来:“老板,肖恩逃了。”
蔻里捏着钥匙扣反复地看,像没听见查文的话,他吩咐梅路:“让她逃了。”
梅路不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问道:“老板的意思是?”
“给姬索机会,让她逃走。”
只要跟着她,一定能找到姚凌锁。
*****
伽森家族是西西戈尔的土皇帝,钟云端在盛冲兜转了两天,还没找到出境的机会,但所幸的是刘秘书已经把沙瓦带走了,她打算再等等,不用正规途径回去。
她走进一家汉堡店。
服务生问:“你好,要点餐吗?”
她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环顾完四周:“一杯可乐,两个汉堡。”
“请稍等片刻。”
在等餐的过程中,她发现有人追上来了,但很奇怪,那些人并没有逼近,只是远远跟着。蔻里好像只是想知道她的行踪。
她要试探一下。
她坐下来,慢慢地吃汉堡,那些人在外面静观其变,并没有要伏击她的意思。
她把两个汉堡吃完,可乐也喝完,还在店里上了洗手间,然后才出去。她边走边观察地形,前方有路口,她利用旁边路过车当掩护,迅速拐进一条巷子,随后一路奔跑前行,刚到巷子尾,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今晚,利瑟堡有古董竞拍,主办人是西西戈尔的古董商,万斯先生。
宾客持邀请函入内。
城堡外,被拦下来两人,门口保安问:“有邀请函吗?”
走在左边的是崇柏:“没有。”
景召在右后方,戴着口罩。
保安注意到了崇柏和景召衣服上别的胸针,他认得那个胸针:“请问你是?”
“goldenworld,崇柏。”
“稍等。”
保安进去通报。
“先生,goldenworld的人来了。”
“先生,goldenworld的人来了。”
万斯先生是做古董生意的,和做安保的goldenworld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来干嘛?”
万斯先生觉得来者不善,他起身出了城堡,见到人后笑脸相迎:“久仰大名,崇柏先生。”
崇柏与他握了握手:“我途径盛冲,听说利瑟堡今晚有热闹看,特意过来看看。”
真是看热闹的?
“你能来是我的荣幸。”万斯先生不刻意地瞥了崇柏身边的景召一眼,“二位里面请。”
安顿好两位不速之客后,万斯先生以要招待宾客为由,暂时失陪。
他背过身去,问手底下人:“那个戴口罩的是什么人?”
“他身上戴的也是金色徽章,应该和崇柏一样,是goldenworld的高层管理。”
万斯先生虽然没和goldenworld打过交道,但了解得不少,能和崇柏平起平坐的只有那么几位,他看上去如此年轻,会是哪一位?
不请自来,有点蹊跷。
万斯先生吩咐:“让底下的人盯紧一点。”
“是。”
景召和崇柏刚落座,侍应生端来了红酒。
蔻里也在这一桌,他穿着一身红色西装,甚少有男人这么衬红色,怪不得别人骂他疯子的同时会加上英俊这个前缀。
“跟着我来的?”
崇柏口不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景召说:“来看热闹的。”
蔻里手里把玩着个钥匙扣:“我竟不知道jing你还是爱看热闹的人。”
“这两天闲来无事。”
有风情貌美的女侍应过来,问景召需不需要服务。
景召抬起手,放在桌子上,女侍应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懂规矩地退下了。
利瑟堡是盛冲的销金窟,来这种地方,不玩的男人很少,戴婚戒的男人更少。
蔻里中途出去了一趟,大概二十来分钟,他再回来时,最后一件竞拍古董被抬了上来。
幕布揭开,笼子里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将将能蔽体的纱裙。
有宾客哈哈大笑:“不是竞拍古董吗,怎么抬个女人上来?”
旁边的夫人打趣:“海德里先生眼里就只有女人,哪里看得见古董。”
古董在女人的头上。她乌黑的长发挽着,发间别着一支白玉木兰簪。
蔻里喜欢帝国的簪子,万斯先生这是投其所好。
蔻里饶有兴趣地点评了一句:“簪子不错。”
他走近了去瞧。
笼子里的女人抬起头来,含羞带怯:“蔻里先生。”
是个东方女人。
在西西戈尔,关于蔻里的传闻有不少,传闻他爱簪子,爱东方女人。
“眼睛挺好看。”
像姚凌锁。
蔻里举了牌,拍下了女人和簪子。
梅路这时进来:“老板。”
他俯身,在蔻里耳边说了什么。
几乎同时,崇柏也收到了消息,他低声道:“小九爷,人找到了。”
景召转头,目光和蔻里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