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的长相和她的名字相反,典型的淡颜系,算不上绝美,但清秀耐看。
“阿浓,我很想你。”
季攀夕偶尔会叫她阿浓。
那是她的小名,有次她发烧,自己一直喃着“阿浓不吃药”。
“我去做饭。”
季攀夕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你明天还要上课,先睡吧,我让齐姨随便帮我弄点。”
他吻了吻她额头,说了声晚安。
等门关上,林浓睁开眼,冷冷地看着门口。
季攀夕去了厨房。
“攀夕少爷。”
他的名字是父亲季修取的,出生时夕阳刚好盘在山头,所以取名攀夕。
“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齐姨说:“商家的宝蓝小姐被人杀害了,丨警丨察来过一次,找大小姐、太太、寥寥小姐都问了话。”
齐姨习惯称呼陆常悠为大小姐。
太太是林浓。
“商宝蓝小姐遇害那晚太太在家,我给了太太做了不在场证明。”
季攀夕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事?”
“大小姐带太太去了一趟医院。”
七月的第一天,早上下了一场雷阵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了。
1403病床的孟女士今天气色好了很多,这一层都是神经外科的病人。
“庭宜。”
庭宜是孟女士的女儿,是一名现役的女团成员。
因为孟庭宜的工作特殊,所以即便经济不宽裕,还是让孟女士住在了单人病房。
孟女士舍不得钱,就和女儿说:“你让护工回去吧,妈这里不用护工。”
“你身边没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是还有护士在吗?”
“护士又不总在病房,可能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孟庭宜劝孟女士,“你就安心在这养病,不用担心钱,我已经都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孟女士脑子里长了个瘤,瘤的位置很不好,压到了神经,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术后还有复健问题,都需要钱。
孟庭宜所在的团并不火,她在团里的人气又吊车尾,拿不出这一大笔钱。
“公司知道了我的情况,给我预支了薪水。”
孟女士自责不已:“是妈连累你了。”
“你再说这种话我生气了。”
门外有人敲门。
孟庭宜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孟女士问:“谁啊?”
“阿姨你好,”是季寥寥,“我是庭宜的队友。”
*****
院长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请进。”
有人进来,往座位上一坐,那个腿啊,长得能伸到办公桌的另一头。
院长宁望北,才是三十有二。
“你怎么有空过来?”
方路深和宁望北是姨表兄弟。
“听说你升院长了,来祝贺你。”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巧克力,当作贺礼,扔在桌上,“祝你平步青云。”
“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
就是在敷衍他。
方路深换个兜,又摸出一颗,扔桌上:“现在有诚意了吧?”
宁望北刚剥开巧克力的金箔纸。
方路深说:“帮我查个病人。”
“就知道你没事不会来找我。”宁望北把巧克力扔嘴里,“你要查谁?”
“神经外科,孟华英。”
*****
陈野渡的主治医生姓万,是个主任。
万主任这两天有点头疼。
“陈先生。”
陈野渡在看电视剧,对外界的声音不为所动。
“你告诉我,润润到底是谁的孩子?”
润润就是上集出现的、那个变性女主的原配妻子带回来的孩子。
原配面对女主时眼神闪躲:“是你的。”
“你还要骗我?”女主把亲子鉴定扔在原配脸上,“润润的生父根本不是我!”
原配两行泪落下来:“润润是——”
bgm响起。
这集又没了。
万主任上前:“陈先生。”
陈野渡嗯了声。
“那个,”万主任有点怕这个病人,这个病人床底有根手臂粗的棒球棍,“你已经可以出院了。”
陈野渡关掉电视,捂住腹部:“胃还是有点疼。”
万主任指了指自己左胸下面一点点的位置,友好提醒:“胃在这个地方。”
“我又不是没付住院费。”陈野渡还不想出院。
“不是住院费的问题,是——”
床位啊!
陈野渡打断:“我现在要去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明。”
陈野渡打断:“我现在要去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明。”
他把人撂下,自己走了。
一位女士正在五楼的连廊打电话。
她的小孩在旁边玩弹珠。
“哪个数据错了?误差是多少?”
公司里负责算绩效工资的员工出了错,给工人发错了工资。
女士的病还没看完,赶不回去,只能远程解决:“工人的绩效工资已经发了,这个月不好改。”
装弹珠的塑料罐子原本是用来装糖果的,盖子没拧紧,小孩用力一摇,弹珠洒了出来,圆滚滚额玻璃珠子没一会儿就滚得到处都是。
小孩扯了扯女士的袖子:“妈妈。”
女士没顾上,一心忙着工作:“你先出邮件给到各个车间,把情况说明一下,纠正后的绩效工资贴出来。”
小孩看着越滚越远的弹珠,十分焦急:“妈妈,我的弹珠掉了。”
“多发的部分从下个月的绩效工资里扣,邮件记得抄送我和李总。另外,把之前六个月的数据都重新核算一遍,如果也有问题,你先发给我……”
见妈妈不理他,小孩就自己去捡了。
连廊有一定的坡度,玻璃弹珠顺着走道一直往下滚。秦响刚买完叶酸回来,五颜六色的玻璃弹珠恰好从她面前滚过去。
弹珠后面,有小孩追着在捡。
秦响停下来帮忙一起捡,有几颗滚到了病房的走廊,若是被人踩到——
有人啊了一声,摔倒了。
这个踩到弹珠的倒霉蛋正是季寥寥,她把墨镜摘了,看到了地上的弹珠,顿时火冒三丈:“谁扔的珠子?”
秦响正想着要不要逃走。
季寥寥看到她了,还认出她了:“又是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上次在影视城,秦响把汤洒到了季寥寥的裙子上,季寥寥不知道她是陈野渡带过来的,只听说她是从殡仪馆过来兼职的,季寥寥嫌她晦气,想把她赶走,结果反被陈野渡踢出了剧组。
秦响解释:“弹珠不是我的。”她回头看一眼弹珠的主人。
小朋友正害怕地缩在墙角。
秦响也不好意思推小朋友出来,默默地捡起了手边的两颗弹珠,免得再有人踩到。
季寥寥屁股都摔麻了,脚也疼,窝了一肚子的火:“每次碰见你都没好事。”她捡起脚边的弹珠,看到四周没人,砸响秦响,“没事就在殡仪馆待着,出来找什么晦气!”
她扶着墙站起来,但脚脖子崴了,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踩上去钻心得疼。
秦响看她走路困难,就过去扶她。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