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傻到只存在手机里。
何婉林双目通红:“这是谁录的?谁给你的?”
到底是谁在算计她?
商裕德还是宁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把这个视频和药商的名字交给丨警丨察,你会被判多少年?”商宝蓝抱着手,煞有介事地拧眉思索,“这应该算故意伤害呢?还是杀人未遂呢?”
第二次了,何婉林栽到她手里,她还真是头锋牙利齿的白眼狼。
“你想要多少?”
商宝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全、部。”
何婉林手里还握着商华国际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那是商家商业王国的半壁江山,是何婉林努力是十多年才谋来的泼天富贵。
现在要他拱手相让,无疑是割她的肉。
“我只能给你一半。”
商宝蓝不接受讨价还价,语气轻轻松松,完全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那你都留着吧,留着去监狱里花。”
“你——”
商宝蓝悠悠打断:“妈,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是我用肝脏换来的,早晚都要还给我的。”她趾高气昂的,像在施舍,“我们母女一场,我不会亏待你,该给你花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全部不可能,我和周宪已经领了结婚证,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股份已经是我们的夫妻财产了。”
“你们居然领证了。”商宝蓝笑出了声,“您这是动了真情了?”
“天啊。”
她嘲讽:“踩着那么多男人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居然还有真情。”
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好吧,他也算我的继父,他的后半辈子我会养的。至于你怎么跟他说,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明天之前,转让邮件没有发给所有股东,我们就警局见。”
何婉林怒目切齿,恨不得推她下高楼,好让她粉身碎骨。
“你这副表情是要杀了我?”商宝蓝抱着手,背靠着阳台的护栏,“你可以试试,我要是死了,那些证据马上就会送到方路深手上。”
何婉林只带走了那只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
“这就是我们谈话的全部内容,我没有撒谎。”何婉林说,“商宝蓝的手机还在我那里,里面也有这个视频。”
方路深从审讯室出来。
“老张他们回来了没?”
老蒋说:“还没有。”
在时间线上,何婉林比那个包裹严实的神秘女人要先到荣星半岛,如果那个神秘女人是陆家人,而她又见到了活的商宝蓝,那何婉林就能排除嫌疑。
太阳快落山了,老张和小林才回来。
他先喝口水:“季寥寥说没有去过荣星半岛,案发时她在一个队友的家里,那个队友还帮她作了证。林浓当晚在家,家里的帮佣阿姨能给她证明,陆常悠当晚和帝律公馆的几位太太聚会,也都能作证。”
陆家的三个女人,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
陆家的三个女人,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罗锦成律师那边,他承认自己去陆家见过季寥寥,但与商宝蓝无关,他是去解决季寥寥的合同问题,季寥寥要跟宝石娱乐解约。
解约的事老张都去确认了,还确实有此事。
线索又断了。
“罗锦成一个刑事案件的律师,怎么会接艺人解约的案子?”老蒋不相信罗锦成的说辞。
“人罗律师说了,钱给得多的他都接。”诸葛小丁摸了摸因为加班四天没洗的油头。
啊,头疼。
“把季寥寥那个队友的地址给我。”
老蒋报了地址。
方路深拿了车钥匙走了。
陆家。
家里下午来了丨警丨察,公馆很多人都看见了,外面免不了有风言风语。
晚饭后,陆常悠训斥季寥寥:“那个姓罗的律师是商宝蓝之前的律师,你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还跟他扯上了关系?”
“我不知道他还接过商宝蓝的案子。”
保姆端了饭后清茶过来。
陆常悠斟了一杯茶,细细品着:“多注意平时的言行,少在外面惹祸。”
季寥寥嘟囔:“我哪有惹祸。”
“没有惹祸怎么被宝石娱乐踢出来了?”
说到这里,季寥寥愤怒不已:“还不是因为商领领!岑肆和商领领有一腿,所以才看不惯我。”
陆常悠皱起眉头,神色不悦。
季寥寥太不像她养出来的女儿,从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毛躁又娇纵,没有半点她哥哥的沉稳。
“商华国际现在是商领领说了算,你少去招惹她。”
季寥寥心不甘情不愿地犟嘴:“我干嘛要怕她,我们梵帝斯也不比她商华国际差。”
商领领是千金大小姐,她也是啊,凭什么低她一等?
“人家是继承人,你是吗?”
季寥寥一时嘴快:“我哥是啊。”
陆常悠合上茶盖,瓷器碰撞,发出微微声响。
“股份还没转给你哥。”
这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季寥寥知道说错了话,坐到陆常悠身边,挽着她撒娇:“妈,我没别的意思,我是知道你很疼哥哥和我,所以才那么有底气。”
陆常悠拂开她的手:“说话也不过过脑子。”
她起身,给陆常悠添茶:“这不是在家里嘛,你是我妈,我当然有什么说什么啦。”添好了茶,她端到陆常悠面前,“妈,我现在解约了,你帮我弄一个工作室好不好?”
陆常悠接过茶杯:“等你哥回来再说。”
喝完了茶,陆常悠去了书房。
季寥寥摊开手,掌心全是汗,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等我成立了工作室,就把你签进来。”
只说了一句,季寥寥就挂掉了电话,一回头,看见林浓站在身后。
季寥寥立刻拉下脸:“你什么时候下楼的?”
“刚刚。”
“你是鬼吗?走路都不出声。”
林浓没有搭理她,去了厨房。
*****
次日,是六月的最后一天,也是今年六月气温最高的一天,太阳像个火球,毒辣地烤着这座繁忙的城市。
景召工作结束,给商领领打电话。
“在家吗?”
商领领说:“在外面喝茶。”
“约了朋友?”
“嗯。”
景召没有过问是哪个朋友:“午饭呢?”
“跟你一起吃。”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接你。”
“好。”
商领领挂了电话,把茶馆的地址发过去。
她放下手机:“我们说到哪了?”
周宪坐在她对面:“说到收尾。”
商裕德在疗养院,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商宝蓝已经死了,何婉林的牢狱之灾也已经板上钉钉,需要收尾的是何婉林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
这个股份自然不能留给何婉林去监狱里花。
“收尾的事要继续麻烦周先生了。”
周宪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商小姐客气了。”
“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周先生。”
“你问。”
商领领很好奇:“你和何婉林有仇吗?”
她会和周宪合作,是周宪先找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