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王666主动打招呼:“嗨,哥们儿。”
枪王666是个低音炮。
景见:“开始吧。”
钟云端开局,他们只有三个人,系统随机匹配了一个人——三号,是个男玩家。
刚上飞机。
枪王666:“神秘,你跟随我。”
钟云端:“好。”
他们一前一后跳下去,景见随后。
三号玩家跳了另外的地方。
在景见的视角里,穿着洋装的女仆正跟着花孔雀。
枪王666:“神秘,你上三楼搜,我在下面等你。”
钟云端:“好。”
枪王666:“你这枪不行,我的给你。”
钟云端:“谢谢。”
枪王666:“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男生大部分都听得出来男生是不是故意低音炮,就像女生都看得出来女生是不是在绿茶。
三号队友已经阵亡。
景见拿到了队伍里的第一个人头。
枪王666:“神秘,二级头要不?”
钟云端:“要的。”
枪王666:“给。”
钟云端:“谢谢。”
如果是杨清池和方路明,杨清池肯定会回一句:不用谢,爸爸爱你。
游戏里的骚话都是不要钱的。
这货要是敢跟钟云端说骚话,景见就敢炸他,不为什么,他跟钟云端是拼过车的车友。
枪王666:“来人了,你别出去,我先去把人解决。”
钟云端:“好。”
枪王666:“神秘,六哥帅不帅?”
钟云端嗯了声。
她还嗯?
景见:呵。
他剥了第二根棒棒糖,咬碎,连开几枪,拿了第二个人头。
陆女士在厨房,让他把声音开小点,他拿来耳机,戴上。
枪王666聒噪得像只发春的蛙。
枪王666:“神秘,你太可爱了,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枪王666:“小神秘,快来舔包。”
枪王666:“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
枪王666:“小笨蛋,你往山上开了。”
枪王666:“打不准没事儿,哥哥帮你打。”
这花孔雀的骚话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景见一个雷扔过去。
枪王666:“喂,你炸我干嘛!”
景见两枪解决一个敌人:“抱歉,手滑。”
被炸死的枪王666:“……”
他退出了。
估计出去举报景见了。
whocare。
景见:“过来。”
穿洋装的女仆巴巴地跑过去:“哦。”
耳边终于没有发春的蛙叫声了,世界安宁,景见吃糖。
他速战速决,一连拿下几个人头,钟云端中途被人打死了,但没关系,他赢了。
枪王666?
被两个职业战队联系过的景见只能呵呵了。
这局结束后,钟云端私聊他。
一个神秘的女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景见没回。
一个神秘的女子:【你为什么生气啊?】
景见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装逼。
景看看:【你跟刚刚那男的认识多久了?】
一个神秘的女子:【两个礼拜】
两个礼拜就哥哥的小笨蛋了?景见怀疑钟云端脑子里都是章鱼小丸子。
景看看:【怎么认识的?】
一个神秘的女子:【匹配到的】
景看看:【为什么加好友?】
一个神秘的女子:【他说可以带我上分】
就他?
景看看:【他是不是还管你要微信了?】
景看看:【他是不是还管你要微信了?】
一个神秘的女子:【你怎么知道?】
这种撩骚男网上一抓一大把。
景看看:【你给了?】
钟云端没回复。
景见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她还是没回复,他把手机一扔,菠萝味的棒棒糖酸得他牙疼。
他捡起手机,发了个问号过去。
钟云端那边退出游戏了。
景见:“……”
行啊钟云端。
他起身,去外面走廊,拨了个电话过去。
钟云端接得很快。
“你退游戏是几个意思?”
她懵了一下:“啊?”
“给了?”
“什么?”
“微信。”
钟云端那边没声儿了。
景见声调高了一个度,楼梯间的声控灯都亮了:“你真把微信给那男的了?”
其实刚刚钟云端是掉网了,但她没想到景见会打电话过来问。
掉马掉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十分疑惑:“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号?听声音听出来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你以前的快递收件名也叫这个。”景见的重点不在这,“别转移话题,你给那男的微信了?”
“没给,我微信不随便给人的。”虽然这里不是西西戈尔,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以后别跟那男的打游戏。”
“为什么?”
景见想了下,理由很正当:“他很吵。”
“是有点。”钟云端的想法非常简单,“不过他人挺好的,技术也好,我问他什么他都会教我。”
景见磨了磨后槽牙,菠萝糖吃多了,牙齿酸得很:“你看不出来那男的在钓妹子?”
钟云端的帝国话只有刚过及格线的水平:“什么是钓妹子?”
景见怀疑她根本听不懂那只花孔雀的骚话。
他懒得解释:“你不用知道,以后那男的再找你,不要理他。”
她很纠结的样子:“那就没人带我上分了。”
景见深呼一口气:“我带。”
“你上次说,让我不要再找你打游戏了。”
景见不承认:“我什么时候说了?”
钟云端的记忆力非常好:“修鞋柜那次。”
“我没有。”
“你还说我菜。”
“我没有。”
“你还说我在追你。”
“……”
别再帮他回忆了。
景见把压箱底的耐心都拿出来:“把那个男的删了,我带你打。”
“好吧。”
景见挂了电话,回屋。陆女士给小朋友发完剩下的棒棒糖和水果冻放在了桌上,一份一个礼盒,用粉色袋子装着,上面还扎了蝴蝶结,贴了儿童节的卡通贴纸。
景见打开电视,看了半场足球赛,两个队都踢得很臭,看得实在无聊,晚饭又没好,不如找点事情做。
他起身,顺手拿了礼物袋子,去了二楼。
钟云端听见敲门声,从猫眼里看了看,打开门,没有戴口罩。
景见把装着礼盒的袋子递过去。
“给我的吗?”
他嗯了声:“儿童节礼物,我家陆女士准备的,八栋的人都有。”
钟云端高兴地接了:“谢谢。”
景见扫了眼玄关的鞋柜:“鞋柜修好了?”
“嗯,物业的人过来修的。”
修好了就行,不然他这个房东儿子还得操心租客,毕竟这年头钱不好赚。
“你加我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游戏id了?”
钟云端诚实地点头。
“怎么知道的?”
“在电梯里偷看到的。”
“在电梯里偷看到的。”
景见将头转到一边,压了压往上跑的嘴角,再转回去,板着脸:“你挺能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