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的儿童频道在放动画片《三只小猪》,小朋友端端正正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的最右边,并着脚,小皮鞋没有挨到沙发套。
商领领坐下。
小朋友礼貌地叫人:“姐姐好。”
小朋友的妈妈手一定很巧,小辫子编得特别好看,还带了毛茸茸的发卡,软萌值翻倍。
商领领回小朋友说:“你好。”
三四岁的小朋友穿白裙子,但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弄脏,她应该是有混血血统,瞳孔不是纯黑色,带点琥珀色,小小年纪五官很立体,漂亮的像洋娃娃。
是骗生女儿系列。
她把遥控器往推到商领领那边,意思是姐姐可以换台。
商领领想起了她看过无数遍的动物世界,molly狮子后来也生了小狮子,特别凶萌,让人保护欲爆棚。
“你叫什么呀?”商领领不由得加上了可可爱爱的语气词。
小朋友文文静静的,是个小淑女:“我叫安安。”
“我叫领领。”
安安就喊她:“领领姐姐。”
啊,突然想生女儿。
“糖葫芦好了。”景河东端了一盘他做的糖葫芦出来。
有山楂的、葡萄的、草莓的,沙糖桔的、圣女果的,还有樱桃和猕猴桃,五颜六色的水果串成串,淋上慢火熬制的蔗糖,颜色好看,令人食指大动。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商领领拿了一串草莓的,第一口咬到了薄薄脆脆的糖衣,还有酸酸甜甜的草莓。
她眯起眼睛:“很好吃。”
安安拿了一串圣女果的,小口地咬,也眯起了眼睛:“很好吃。”
两只乖可爱,吃东西的样子让景河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顿时干劲十足:“等着,我再给你们做拔丝红薯。”
他立马回厨房。
两只坐在沙发上,一大一小一起吃糖葫芦的画面在夕阳下简直让人赏心悦目、母爱泛滥。
动画片里在唱:爸爸妈妈还有我,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快乐猪……
画面里就差个爸爸了。
“好乖啊。”在阳台收衣服的陆女士故意看景召,故意说,“想要。”
景召在浇花,没作声。
陆女士再大点声:“想要啊。”想要小孙女!
趴在瓷砖上躺尸的景倩倩:“喵。”
景见关掉游戏,去厨房。
“爸。”
景河东在熬拔丝红薯的糖:“没钱。”
景见:“……”
他默念:亲生的。
“爸,妈想生三胎。”
景河东的锅铲掉地上了。
他关了火,走到客厅,慈爱地看了一会儿安安,没忍住:“老婆,你来一下。”
陆女士衣服收到一半,放进干净的衣篓里:“干嘛?”
“你来一下。”
陆女士过去
景河东拉住她,往主卧去。
“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景河东关上主卧的门,摸摸鼻子。
“老婆。”
他支支吾吾,有点不好启齿。
陆女士是急性子:“你支吾什么,有话快说。”
那他就直说了,低着头,猛男害羞:“高龄产妇很危险的。”
站在熊一般高大的景河东身边,陆女士显得特别柔弱娇小:“什么高龄产妇?”
景河东还有点脸红,只是皮肤太黑,不明显:“我们还是别生三胎了,你要是想要女儿,我们可以走关系去领养。”
可爱的陆女士瞬间炸毛,揪住景河东的耳朵:“谁要生三胎了,一把年纪你臊不臊?”
五分钟后,景河东出来了,左边耳朵是红的。
他走到玄关:“景见,你过来。”
景见一把游戏还没打完,不情不愿地过去:“叫我干嘛。”
景河东打开门,口吻莫得感情:“我们断绝父子关系了,你滚吧。”
景见:“……”
景见脚刚迈出去,啪的一声,门就被摔上了。
与此同时,电梯门开了。
“景见。”
钟云端从电梯走出来,戴了一顶蓝色渔夫帽,口罩也是蓝色。
“找我?”
“不是,我来——”
还螺丝刀。
钟云端眼眸一转,改了口:“我来找你。”
被赶出门后手机断了网,游戏已经掉线了,景见把手机揣进兜里:“找我什么事?”
“我家鞋柜的把手掉了,我不会修。”
然后景见去帮她修把手。
然后她就可以趁此送他皮肤、请他吃大餐。
啊,她真机灵。
身为房东儿子,给租客修个东西很正常,景见插兜走在前面:“走吧。”
钟云端跟着上了电梯。
到了二楼。
钟云端先下电梯,跑到门口。
“你在外面先等一下。”
她开了门,自己一个人进去,还迅速把门关上了。
搞什么?
没一会儿,景见听到里面有响声,乒乒乓乓的,不知道在干嘛。
他敲了敲门,里面突然咣当一声。
“钟云端。”
终于,她开了门,帽子摘掉了,额头露出来,沁出了细密的汗。
景见往屋里扫了一眼:“你不是说把手掉了吗?”
鞋柜就在玄关,整扇柜门都掉了。
钟云端的眼睛很大,一眨一眨,有种天然呆萌的无辜感:“我说了把手吗?”
“说了。”
其实把手已经被钟云端用螺丝刀修好了。
她本来只是想把修好的把手重新拽下来,不料把整扇门拽下来了。
她不眨眼睛,不承认:“哦,我口误了,坏的是柜门。”
古里古怪的。
景见摆了摆手,示意别挡路:“靠后点。”
钟云端让开。
景见蹲到鞋柜前面,看了看整个脱落下来的柜门。
是合页坏了。
“你家里有没有合页?”
鞋柜可能有点老,合页生了锈,从中间断开了,没法修,只能换。
钟云端用手撑着膝盖,凑近去瞧:“什么是合页?”
景见捡起地上的螺丝刀,用螺丝刀敲了敲柜门上断下来的半边铁片:“这玩意。”
钟云端摇头:“没有。”
“那我修不了。”景见手里的螺丝刀调了个头,他握着尖锐的那头,用手柄那端戳了戳钟云端的手背,“你手流血了。”
她立马站直,把手藏到身后。
刚刚拔把手的时候太用力了,被金属把手的边缘划伤了。
景见将螺丝刀扔在了玄关柜上,腾出的手捏住了小姑娘的袖子,硬是拉到前面。他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口,又瞥了眼柜门把手。
把手上果然有血。
“钟云端。”
钟云端立正,表情略呆:“啊?”
景见松开她的袖子:“你不热吗?”
她瞳孔的颜色黑得像戴了美瞳,冒了一头的汗,偏偏还摇头。
景见刚抬起手。
钟云端立马后退,靠到了身后的墙上。
景见手伸过去,她转开脸,闭上眼,睫毛乱抖。景见笑了下,手指绕到她耳后,勾住她口罩的带子,摘了下来,扔在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