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召将她的裙摆提到一边,避免踩到,然后走到她前面,身高差刚刚好,他俯身,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没有急着拉下拉链,但手指摸到了拉链头。
“领领。”
商领领抬头:“嗯。”
眼影在灯光下看,有若隐若现的闪,衬得她瞳孔更加明亮。
她很漂亮,景召一直都知道。
“好看吗?”他问。
“什么?”
他说:“西装。”
商领领反应过来,低头笑了。。
她之前不是夸了一个男演员穿西装好看嘛。
景召身上的西装是经典的黑色,搭配了干净挺立的白衬衫,他不算瘦,肌肉线条刚刚好,腿长,肩偏宽,是很适合穿正装的身材。
景召还没问完:“儒雅吗?”
商领领还夸了男演员儒雅。
她一双眼睛和扫描仪似的,从景召眉眼一路扫到他衬衫领口上面的喉结上。
“不儒雅。”
她抓住景召的领带,拉着他低头:“你不是儒雅的风格。”她踮起脚,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子上烙下口红印,“但是好看。”
她没见过比景召穿西装还好看的,欲得要命,扣子扣到最上面,不多露一寸皮肤,却有种克制又隐秘的性张力。
红唇从衣领移到景召唇上。
他揽住她的腰回应,手指摸到拉链,轻轻往下拉。礼服的拉链开到了腰上,他手指掠过她的背,碰到了她后腰微微凸起的那块骨头。
裙子滑落,掉在地上。
景召收紧左手,把商领领箍进怀里,贴在他胸膛上的身体柔软得过分,他闭上眼,在吻她,空着的右手将放在盥洗池上的浴袍拿过来,给她穿上。
深吻结束,他这才低头,帮她系好腰上的带子,左手伸到她后背,重新摸到她后腰的那块骨头。
“怎么弄的?”
指腹下的那块骨头有点不同,往外凸起了一点,肉眼不可见,但手摸得出来。
商领领把压在浴袍下的头发拨出来:“八岁还是九岁的时候,爸爸不在家,妈妈拿了行李要走,我抱着不让她走,她推了我一下,我没有站稳,摔到了楼下。”
她帮景召取下领带夹:“那次之后我就不怎么怕疼了。”
因为她落下了永久性损伤,对痛觉的感知变得不那么灵敏。
景召压低身体,让她解领带:“怪她吗?”
商领领摇头:“她不是故意的,她抱着我哭了很久,她之前都不怎么抱我的。”
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杨姝不爱她。
“我爸爸说,她不是不爱我,不和我亲近是怕将来要离开的时候舍不得。”
他们结婚的第一年,杨姝就知道了商淮序的心理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偏执、病态。
“爸爸也不是总关着她,她要是想走,是有机会的,但从那次我受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要走。”
商领领很少和人说起杨姝的事情:“如果她和异性说话了,或者她看异性了,也不一定,甚至是同性,爸爸都会生气,然后就用笼子关着她。她不喜欢被关,她是一名很出色的舞蹈演员,她热爱事业,也热爱自由,她想飞出笼子。”
但杨姝终归还是留下了。
“爸爸离世后,妈妈就写了遗嘱,把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全部都留给我,还去做了公证,一旦我发生意外,财产全部归还社会,一分都不会留给商裕德他们。”商领领垂下眼,有点难过,“她是在保护我。”
商领领那时候只有十四岁,杨家不会真护着她,父母留下的那些财富会危及她,但用得好也能保护她。
杨姝铺好了后路,但商领领依旧怨她,因为:“她没有留下来陪我,她吞了安眠药,去找我爸爸了。”
景召说:“她应该很爱你。”
商领领不否认:“她更爱我爸爸。”也恨他,因为他打断了她的傲骨,剥夺了她热爱的一切。
曾经商领领以为她和景召也会按这一样的路走。
“你呢?你从来没和我说起过你的生母。”
景召提过几次他的生父,却从不提生母。
他抱住商领领,半张失意的侧脸映进镜子里:“她不好,我不喜欢她,我只有一位母亲,是陆女士。”
商领领不再问了。
四月中的帝都气温刚刚好,不冷不燥,风也和煦。
商领领拨开门帘,走进一家国风茶馆,她站在收银台附近,朝里张望。
店员走过来询问:“请问有预约吗?”
“有。”
商领领把手机里的房间号拿给店员看。
店员去前面领路:“这边请。”
菊字号三号房在最里面。
商领领推开门,和她约见的人已经到了。
男人站起来,个子很高,三十上下:“商小姐。”
商领领关上门,坐下后,男人为她斟了一杯茶,把文件袋递过去。
“岑永青的祖籍在南岭,三十五年前因为入室抢劫被判了六年,出狱之后偷渡去了维加兰卡。”
商领领知道,何婉林的祖籍也在南岭。
资料很少,没几页她就翻完了:“岑永青跟何婉林是什么关系?”
男人饮了一口茶:“他们曾经住过同一个胡同。”
“有个私人问题,你也可以不回答。”商领领问,“何婉林做试管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男人笑了笑:“不是。”
他放下杯子,虎口的附近纹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纹身,图案是一朵黑色的花。
商领领说:“帮我盯紧她。”
从商场的茶馆出来,商领领搭乘了电梯。
电梯里有一个女孩子。
商领领站靠右边,在接电话:“拍摄结束了吗?”
景召说:“还要一会儿。”
“那我去找你,中午一起吃饭。”
“好。。”
后面的女孩用手指在商领领肩上点了点。
商领领回头,女孩问她:“你是ruby吧?”
商领领和景召都不是艺人,她只在直播间露过一次脸,第一次在外面被人认出来。
她先挂了电话,礼貌地跟对方问了声好:“你好。”
女孩对她好像很好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刚刚是和景老师打电话吗?”
好奇心过剩了。
商领领回答:“嗯。”
女孩又问:“你也住这附近吗?”
这个商场在居民区里面,不是繁华地段,会过来的大多是住附近的居民。
这已经涉及到隐私了,商领领不想回答,有点烦躁,刚好电梯到了。
“不好意思,我到了。”商领领直接出去。
“诶,等等。”女孩追出电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能给我签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