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路明:“……”
话虽然糙,但也是这么个意思。
送人去疗养院是商裕德的惯用手段,当年杨姝去世,头七刚过,商裕德就想把商领领送去疗养院,理由是她有病。
最后是杨康年假惺惺地闹了一场才作罢。
方路明的电话刚挂断,商领领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她没存过的号码。
“喂。”
“领领,我是宝蓝。”
商领领不小心没收住力道,景倩倩喵了声,表达不满,她这才松开手,轻轻揉了揉猫毛:“哪儿弄来的号码?”
商宝蓝细声细气地回答:“我找人问的。”
商领领懒得追问是谁。
“什么事?”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我妈的事你知道吗?”
“刚听说。”
“领领,”她口吻很诚恳,带着有求于人的诚惶诚恐,“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爷爷?”
商领领觉得好笑。
何婉林顶着商太太的头衔差点没膈应死人,这求助电话居然还打到她这里来了。
“你问错人了。”
商宝蓝沉默了很久:“对不起。”
隔着电话商领领都知道,商宝蓝肯定又是一副眼泪盈盈的模样。商领领直接挂断,商宝蓝永远都在道歉,她早听腻了。随后她又拨了通电话。
“商小姐。”
商领领被夕阳晒得浑身惬意,懒洋洋地半躺着:“怎么样?她在疗养院还听话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告诉她:“不怎么听话。”
何婉林被商裕德送走的原因当然不是精神疾病,是商裕德知道了她做试管的事。何婉林早几年就自己玩自己的,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商裕德估计也是忍够了。
商领领挂断电话后,收到了两条微信,都来自商请冬。
商请冬:【姐】
商请冬:【我打算去看心理医生】
商领领没有回复。
星悦豪庭附近有小型超市,走路过去只要十几分钟。。。景召拿了瓶酱油,去收银台排队结账。
景召前面还有两个人,正在结账的那个他认识。
收银员扫完码:“你好,一共两百零三块五,请问怎么支付?”
周自横递上银行卡:“刷卡。”
叮。
是短信提示音。
周自横在等待刷卡,随意回了下头,看见景召在他后面,他们中间隔了一个人。银行卡是景召的,周自横每刷一笔,景召就会收到一条短信提醒。
收银员把卡和小票一同递上:“请收好您的卡。”
周自横收了卡,把买的东西一盒一盒往塑料袋里捡,动作悠闲,一点也不扭捏。后面排队的人都在看他,确切地说是在看他购物袋里的东西。
周自横收拾好后走了。
等景召结完账出来,周自横人还在门口,似乎是故意等在那里。
“你怎么不问?”
景召问:“什么?”
周自横拎着袋子走在前头,揣着兜,步子迈得慵懒:“我把你的钱都花到了哪里。”
这是隐私问题,景召从来不探究别人的隐私:“钱我已经借给你了,支配权在你,我无权过问。”
前几天,周自横刷了一次大数额。
“钱我会还。”
景召:“嗯。”
周自横放慢脚步,和景召并肩,问得随意:“你和我哥关系很好?”
网上的资料有限,他了解不到陈野渡。
“同窗。”景召这样回答,也没说关系好不好。
“他人怎么样?”
景召侧目看过去。
周自横也歪了下头,目光和景召对上,眉眼里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戏谑劲儿:“我觉得他不怎么样,你觉得呢?”
他是想套话。
景召的回答四两拨千斤:“我不觉得。”
周自横觉得没意思,不再问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景召的目光往周自横拎手里的塑料袋上扫了一眼,虽然不经意,但周自横还是眼尖地发现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认得?”周自横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盒,递给景召,“喏,送你,就当利息。”
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写着:超薄。
景召没接,把视线移开,但也没不自在,就是很镇定正经:“用不着。”
周自横把盒子又塞回自个儿的袋子里,拖着调子哦了一声。那语调太奇怪,不知道是在调侃景召不用,还是在嘲笑景召不用。
景召懒得接话,他和周自横还没熟到分享避丨孕丨套。
等电梯的时候,景召接了一通电话,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嗯了一声。
方路深说:“推明悦兮下楼的凶手找到了。”
“谁?”
“梁建斌的妻子何田。”
何田完全有杀人动机,这个结果不令人意外。
景召问:“花盆是谁扔的?”
“何田说是明悦兮。”方路深思忖了会儿,“有件事挺奇怪的,有目击证人看到商请冬也去过楼顶,他自己也承认了,说上去吹风,不过明悦兮已经死了,他说什么都死无对证。”
电梯门开,两人进去。
周自横在五楼下了电梯,天已经开始变暗,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他开门进屋。
秦响从厨房出来:“你去买什么了?”
周自横提起手里的袋子,耳朵也会红,但目光无比坦荡:“前天买的用完了。”
秦响:“……”
周自横是真的直球,除了第一次,他都有在认认真真地避孕,甚至认认真真地研究各个款式。
过了好久,秦响:“哦。”她不看他手里的袋子,“吃饭了。”
她去厨房盛饭。
周自横把袋子放在沙发上,也去了厨房,待在门口:“秦响。”
秦响回头:“嗯?”
“我们私奔吧。”他的话突然得像临时起意。
秦响愣住,手里舀饭的木勺掉回了电饭煲里。
没听到回应,周自横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碗拿开,扯扯她袖子,是催促她的意思:“你不愿意?”她要是不愿意,他拖也要把她拖走。
秦响摇了摇头,不是不愿意:“不用做准备吗?”
周自横已经在做准备了:“陈尚清知道我们住在这儿,这里不安全,他随时可能找过来,而且他这个人非常不要脸,没什么做不出来的,等假身份证办下来我们就离开,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秦响在他满含期待的目光下点了头:“好。”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周日上午,周自横扛着他的棒球棍去了心理咨询室。
唐秉泽是一位优秀并知名的心理医生,同时也是仁和医院的精神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