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都会有瓶颈期,很正常,就是搁景召身上不太正常,因为他业务能力甩一般摄影师不止一条街。
景召自顾抽着烟,思绪飘远:“有点私事。”
他可是从来不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的人,周至不免好奇:“感情问题?”
景召没承认也没否认,相机被他放在地上,他拿出手机,问赵守月。
【她在哪?】
赵守月回:【帝律公馆】
“周至,”景召把烟掐了,“拍摄能否推迟?”
周至吃瓜人吃瓜魂:“给我个理由。”
景召不擅长撒谎:“我女朋友要和我分手。”
“!”
周至惊得嘴巴都张大了,网评最想睡top1居然被女朋友甩了。
等了几秒,没得到答复,景召默认周至同意了延期:“车钥匙借我一下。”
他起身,把他的相机留在了地上。
周至把相机捡起来,这台相机她跟景召借过几次,都被拒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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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领领坐在周至的车上,一路都不说话,景召偶尔会看她,她不开口,他就也不开口,人处在下风就会是这个境况——察言观色、小心谨慎。
车开出了帝律公馆外面那条路。
前面要拐弯了,景召问:“回桐湘湾吗?”
商领领说:“回华城。”
景召直接走了高速。
商领领看了会儿飞驰后退的街景,眼睛有点乏,春日让人懒倦,她没骨头似的地窝在椅子里,歪着头去看景召。
“你昨晚几点睡的?”
他看上去很累。
“领领,我昨晚没有睡。”
一定是苦肉计。
商领领又不说话了,有点垂头丧气,她很烦,烦商裕德,烦杨康年,烦商宝蓝,也烦自己对景召狠不起来,居然坐上了他的车,这车还是周至的。
景召开得很慢,因为要看路,视线只能偶尔落在商领领身上,但每一次他都看得很认真:“怎么了?在帝律公馆受委屈了?”
委屈吗?
她不是习惯了吗?商裕德和杨康年何曾对她有过半点偏袒,恐怕就算她那天死在了洛克手里,他们也只会忙着分她的财产,而不是帮她讨回公道。在帝律公馆里,能爱她所爱、厌她所厌的只有父亲。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景召偏偏要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她偏偏见过景河东给景召景见炖汤的样子,见过苏兰兰给远在国外的商阳打电话的样子。
她说:“在前面下高速。”
下高速之后,她又说:“往前开。”
越往前开越偏僻,她说:“景召,停车。”
景召全部都照做,把车停在了郊外的桥下。
商领领解开安全带。
“领领,我们——”
景召想说我们谈谈。
商领领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过去,堵住他的嘴。
不是吻,是发泄。
她把他咬出了血:“痛吗?”
景召摇头,垂在两侧的手抬起来,放到她腰上。
她继续咬他。
旁边是江,风里带着水汽,从窗户外面吹进来。
商领领越来越过分,咬他脖子的时候,还扯他的衣服。
他偏开头说:“领领,这是外面。”
商领领就想看他失控,就想把他弄乱,就想看看是不是除了父亲之外,还会有一个人能毫无底线地包容她。
“我偏要。”
她的手没入景召衣服里。
“领领。”
他身体僵住。
商领领抬起脸,眼角有点红:“景召哥哥,我心情不好。”
景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车窗关紧,抱住她,默认她的手对他胡作非为。
商领领在出神。
景召叫她:“领领。”他还没完全从情动里抽离出来,声音低哑。
商领领没答应,盯着他看。
真好看,这种时候的表情。
“我们和好了吗?”
景召用湿巾给她擦手,动作细致入微。
她突然把手抽走:“没有,我们分手了。”
手里落了空,景召把用过的湿巾装回包装袋里,然后放进口袋。他把衣服整理好,打开车窗,让空气流通。
“谁告诉你分手之后还能做这些事?”
商领领理亏,可是不服软:“是你愿意的。”
景召哑口无言。
商领领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手支着车窗,挺想来根烟的:“你下车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用完就扔,”景召舔了下唇,嗓子发干,“商领领,你哪学来的?”
听听,商领领都叫上了,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叫宝贝的。
商领领推开车门:“你不下去那我下去了。”
景召按住她的手,无声地看了她很久,最后投降:“好,我下车,你自己开车要小心,不要因为生气就开快车,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没得到她答复,他又说:“不愿意打电话发个消息也成。”
嘱咐完后,他下了车。
“车到时你还。”商领领爬到主驾驶,调转方向,把车开走了。
在去帝律公馆之前,贺江的电话打到她这边来了,催景召去拍摄,说行程很赶。
景召真的很忙,而且他昨晚没睡,不能疲劳驾驶。
陈野渡接到景召电话的时候,人在片场。。
景召问:“能不能来接我?”
“没空,自己打车。”
“附近打不到车。”
景召很少麻烦人。
陈野渡从导演椅上起来,拿上外套:“你人在哪?”
“华都高速上。”
“定位发我。”
五十多分钟后,陈野渡在高速旁的江边找到了景召。他一个人,站在江边吹风,远远看过去,背影竟有点萧条。
“你搁这赏景呢?”
景召没做声。
陈野渡把车停稳:“你没开车来?”
景召上车,系上安全带:“车给女朋友了。”
“然后她把你丢下了?”
景召没接话。
那就是默认了,陈野渡看得出来,景召状态不佳。
就景召被女朋友丢在高速上这件事,陈野渡觉得最少能在热搜上挂两天。
这么好笑的事,陈野渡没办法不取笑:“你也有今天。”
景召懒得搭理。
车开了一段路,陈野渡突然提了嘴:“听路深说,你女朋友是商领领。”
景召应:“嗯。”
“挺配的。”
其他的陈野渡没多说,也用不着他来说,商领领的那些传闻他虽然都听过,但景召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和是非观。景召是那么冷静理智的人,从不婚到向商领领妥协肯定经过了无数次的深思熟虑,用不着任何人去质疑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