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领领低着头,翻白眼,无声地问候季寥寥这个蠢货。
所有人都看向商领领,除了岑肆,只有他,看着季寥寥,眼神令她浑身发凉。
“商华国际?”
洛克听说过商华国际,一个把贵族学校办到了各个国家的企业。
他把目光落到商领领身上:“你过来。”
门店外面,所有特警人员绷紧肌肉,进入备战状态。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只要有机会,立刻击毙匪徒,但前提是,必须保证每一位人质的安全。
商领领低着头,默不作声地从后面走出来,说不怕是假的,她也怕,她又不是刀枪不入,对方是真枪实弹,她丝毫不敢松懈,也不大吵大叫,那样只会激怒匪徒。
洛克拿人质当盾牌,移动枪口,快速指向了商领领,拿枪的那只手戴了手表,他看了一眼:“计时开始。”
岑肆不动声色地移动到洛克背后。
他注意到了,与他同样举动的赵守月。
洛克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王匪先和警方沟通,也简明扼要地解释了金刚石走私案。
人质换人质,即便是一个换十二个,也有违律法和道德,但洛克非常狡猾机敏,让人质围在他周围,不给狙击手任何机会,而且拒绝再谈判。
人质数量太多,营救难度很大,现场陷入了僵局。
管队长问王匪:“匪徒要换的那个人是谁?”
“我们集团的一个员工,也是金刚石走私案的举报者。”
管队长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当下也不是究根结底的时候:“他现在人在不在帝都?”
王匪没有作答。
管队长明白他的顾虑:“我们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
因为暂时找不到营救机会,沟通的结果是先顺着匪徒,同时狙击手继续寻找机会救人。
从四楼下来。
陪同王匪去现场的张佳立马低声询问:“匪爷,真的要通知小九爷吗?”张佳对小九爷耳闻过很多,他知道小九爷对于goldenworld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匪还在思考。
张佳前思后想完,大胆谏言:“小九爷在集团没有真正露过脸,就算我们找一个相似的人来顶替,洛克未必能认出来。”
“不能替。”
“为什么?”张佳承认,他的确存有私心。
因为商领领是人质之一。
王匪知道商领领,帝国的月亮。
王匪知道商领领,帝国的月亮。
他刚拿出手机,铃声响了,是他没存但认得的号码。
他接通电话。
那边说:“不管洛克提出什么要求,全部满足他。”
“洛克要你来当人质。”
景召没有半分犹豫:“答应他。”
五十分钟前。
景召在帝昌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见到了安格斯。
景召说明了来意。
安格斯诧异:“戒指吗?”
“嗯。”
带着红宝石来定制戒指,浪漫主义的安格斯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景,你要求婚吗?”安格斯难以置信,“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景召在丹苏留学时的授业恩师亚伯与安格斯是好友,亚伯的女儿安妮对景召一见钟情,苦追过数年。
景召拒绝安妮时说过,他是不婚和无爱主义。
安格斯和景召也合作过几次,对景召示好的女模特不在少数,但安格斯从未见过他身边有异性,也没有交往过密的同性,安格斯因此坚信他是不婚和无爱主义,也认同好友亚伯的话——景召属于天空、自由、信仰、摄影,但不会属于任何人。
“现在不是了。”景召这样解释。
安格斯摸摸胡子:“恭喜你。”
“谢谢。”
安格斯非常好奇:“能跟我说说你的爱人吗?”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和天空、自由、信仰、摄影抢男人。
景召喝了一口茶,提醒:“安格斯,你该登机了。”
无趣!
他还是这么无趣,嘴边从不谈风月,哪有摄影师的浪漫。
不,他还是浪漫的,会带着红宝石来定制戒指。。
安格斯放弃吃瓜的念头,吃瓜是他上次来帝国学到的词:“好吧,我会尽快设计好,等我的消息。”
“谢谢。”
“不用谢,我会收取高额报酬。”安格斯起身,整理整理西装,“比如给我的珠宝拍照。”
安格斯出身丹苏贵族,四十三岁,喜欢同性。
别误会,他对景召只有欣赏,那种珠宝设计师对摄影师的欣赏。
景召是上天追着赏饭吃的天赋型摄影师,能卖他一个人情,安格斯何乐而不为。
从机场出来,景召开车去了绿瓦胡同的工作室,车开得比平时快许多。
他回来早了,商领领还没到工作室。
贺江在正对logo的那张t型桌上办公:“景老师。”
景召放好伞。
贺江说:“唐逸老师的经纪人刚刚来过,问拍摄能不能延后?”
延后的原因是唐逸最近接本子接到手软。他前阵子爆了部电影,身价倍涨后时尚资源也跟着好了起来,品牌方牵线后对接到了景召这里,要拍一组封面。
贺江觉得这位唐老师最近有点飘,都定好了的拍摄行程临时要放鸽子,要知道景老师的拍摄档期都排到明年开春了。
“可以延后,不过我近半年都没有时间,要延后就要等到半年后。”
“那我这样回了。”
还有件事,梵帝斯每个季度的珠宝展都会给景老师发邀请函,但景老师一次也没去过,贺江说:“梵帝斯的春季珠宝展我已经帮你婉拒了。”
“嗯。”
景召进了一楼的暗房,暗房里面还有扇门,他用指纹开了锁,刚推开门,微信提示音响了。
陆女士发来的。
陆女士:【领领到了吗?】
景召:【我还没见到她】
陆女士:【可能去西京城帮我拿项链了】
暗房里面的小房间不是用来办公的,是景召的私人空间,他打开房间的灯,正要联系商领领,有电话打进来了。
“小九爷,西京城启动了黑色方案。”
只有遇到重大危机时,才会启动一级危机方案。
陆女士刚刚说,商领领去了西京城。景召脚步停下来:“西京城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匪徒持枪,挟持了人质。”
景召转身就走,顾不上锁门。
他没有贸然拨打听商领领的电话,西京城发生这么大的事,赵守月没有通知他,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安然无事,一种是不能通讯。
“景老师。”
贺江看见景召匆忙出来,脚步快得不太寻常,于是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景召没有同贺江解释,毅然往门外跑,雨伞都没拿。
“景老师!”
贺江追着出去,但车已经开走了。
景召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贺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焦急慌张。
贺江猜想,估计和老板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