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召是个洒脱的人,洒脱的人似乎总偏爱热闹,他好像不,他喜欢独处。
商领领穿过马路,奔向他:“你怎么在外面啊?”
因为没心思处理工作。
他牵着她进屋,关上门,一句话没说,把她抵在门上,吻她,撕咬她的唇。
顾不上温柔,他吻得挺狠,大概是弄疼了她,她把他衣服攥得很紧。
他对她其实是有破坏欲的,他是个矛盾的人,理智与疯魔并存。
他第一次手不规矩,解了她里面的衣服,欲望来得有点凶,他没控制,也控制不了。
“领领。”
商领领声音太软,应了声。
景召听见自己的嗓音发紧:“你总是不知道,我在国外的时候,很想你。”
所以白天才会问那样的问题。
他登了三千米高山,只为了拍一片沧莲送给她。
“那你下次不要出国了。”他的手很冰,贴着她的皮肤,让她不自觉地打颤,但她却不躲,“好不好呀?”
即便这时候,景召还是理智的,没有应下她的央求,只是深吻她。
“景召。”
他难得没答应,继续在她衣领下面烙痕迹。
商领领往后退:“你是不是抽烟了?”
“嗯。”他嗓子有点哑,因为抽了很多烟,也因为脑子里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抽得不多。”
“工作很不顺吗?”
“有点。”他手绕到商领领背后,帮她把内扣扣好,“最近太忙了。”
商领领踮着脚,凑近去嗅了嗅:“还有药味。”她是学医的,对药味比较敏感。
她神色立马变得紧张:“你受伤了?”她把原本抱着他的手收回去,担心碰到他伤口,焦急地问,“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刚才那个短暂失控的景召又消失了,他很平静地说:“没什么事。”
商领领皱起眉:“景召,我不喜欢我们有秘密。”
“你呢?”他反问,“没有事瞒我吗?”
她脸色忽然变了,变得紧张不安,像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刀尖上:“肖敏和你说了什么?”
波澜是他掀起的,他却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去:“没什么。”
八年前,商领领看不透他。
现在依旧如此。
她现在极度不安,不安会引起烦躁:“又是没什么,你只会说没什么。”不能再待下去了,她会暴露本性,“不想说算了,我先走了。”
这是她和景召交往以来,第一次不欢而散。
四十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进星悦豪庭的地下停车场。
商领领回了十九楼,烦得到处找烟抽,结果找到烟,没有打火机。
要拿肖敏怎么办呢?
就在她想要做点什么来发泄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七年前景召被关在笼子里的照片。
她立马打过去,但对方已关机。
是谁?
目的是什么?
她在屋里来回地走,心里关着的那头怪兽一下一下地撞,试图冲出来。
她待不住,打开门,景召却在门口。
“领领。”
他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
“我伤口裂开了,你管不管?”
他好厉害,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心里的怪兽拉回去了。
他好厉害,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心里的怪兽拉回去了。
她对他没辙。
“你怎么这样。”
她红着眼,很委屈:“就仗着我舍不得你。”
景召上前,抱住她:“对不起。”
她把手抽走:“你先进来。”
她转身去拿药箱,景召拉住她,把门关上后,低下头亲她的额头、眼睛、嘴角。
他耐心好得过分,举动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干嘛?”
他说:“哄你。”
商领领气不起来了,她根本不是景召的对手,景召只要稍微示弱一下,她就东南西北都找不到,连那张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照片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在家里备了伤药,因为景召经常受伤。
“你坐沙发上。”
景召坐下来。
商领领把他衣服掀起来,让他自己抓着衣摆。绷带上已经见了红。她把绷带拆了,他的伤口被处理过,缝了针,伤口的长度很长,所幸不是很深,像被利器横着划伤的。
商领领戴上手套,先给伤口消毒:“是谁伤的你?”
“有点复杂。”
“你可以长话短说。”她看了景召一眼,眼神不像平日那么温顺,有审问的架势。
景召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举报了一桩金刚石走私案,得罪了很多人。”
“在维加兰卡吗?”
“嗯。”
这个问题先到这里,再问深了,景召大概也不会说。。
商领领还有其他问题:“肖敏跟你说了什么?”
不能说没什么,她会生气。
“说了你坏话。”
商领领用棉球给他上药,一边轻轻地吹,她抽空问:“什么坏话?”
“说你不好之类的。”景召没有提录音的事。
商领领抬头看着他:“那你信吗?”
他摇头。
商领领继续上药:“如果我真的不好呢?”
“怎么定义不好?”
“比如我不善良。”她手上动作停下来,但没有抬头。
她有点怕,毕竟景召君子端方,那么磊落,不像她,目无法纪、人见人怕。
都说相似的人才走得远,有相同三观的人才能和平共处,她跟景召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呢?”景召抬起她的脸,“对我们有什么妨碍?”
他的眼睛比商领领见过的任何一块玉石都要温润干净,好像任何东西映进他眼里都能剔除杂陈、能脱胎换骨。
如果人的灵魂有颜色,那景召的灵魂一定是最干净的白。
“景召,你喜欢我什么?”是她假装出来的乖吗?
景召没有回答得很快,会显得不慎重:“你很漂亮。”
“我就只有这一个优点?”
他思考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优点,被多数人认可的才叫优点吗?
他并不想这样定义商领领,她不需要去迎合那些多数人的审美和道德规范,他也不会用审视其他人的道德规范去审视她,因为不可替代,所以不可能同一个标准。
“你会包扎伤口,你喜欢动物世界,你会配音,你是遗体整容师,你喜欢红宝石和狮子,你很上镜,你的生日在七月半。”
任何一个她的特性,用他看女朋友的视角去看,那么就都可以成为优点。
商领领终于笑了:“生日也是优点吗?”
“对。”景召说,“我喜欢七月半的月亮。”
七月半是鬼节。
当人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生日都能成为不喜欢的理由。
商领领还很小的时候,还没对流言蜚语麻木的时候,也委屈过、不平过。
“爸爸,他们说七月半出生的小孩会被鬼诅咒,被鬼诅咒的小孩会变成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