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进去吧。”
行吧,等晚上再“新婚”,商领领回去工作了。
景召没着急走,站在不锈钢的护栏那里,看着商领领进去,等看不见她了,他才伸出手,按在腹上。
“景老师。”
有人过来。
景召转头,看见一位女士。
女士穿着殡仪馆的制服,是殡仪馆的员工:“我是领领的同事,我叫肖敏。”
陆女士在家里抱怨过这位喜欢造谣的肖女士。
景召态度冷淡:“有事?”
“领领在殡仪馆人缘很好,大家都夸她善良可爱呢。”她话里有话。
景召的语气算不上客气:“你想说什么?”
“你也觉得她善良可爱吗?”
商领领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左小云发微信过来。
左小云:【领领!】
商领领:【嗯】gif
左小云:【肖敏那个小婊砸搭讪你家景老师】
左小云把偷偷拍的照片发过去。
左小云:【领领,你放心,我五点零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你家景老师没给肖敏好脸色看】
商领领回了一个表情包:【仙女咆哮】gif
*****
这大半天,秦响好难,时时刻刻担心护士叫陈野渡的名字,每一张化验单她都要藏着掖着,还要把输液袋上写着患者名字的贴纸都抠下来,搞得她精神极度紧张。
终于,周自横输完液了,也不发烧了,可以回去了,秦响也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药。”
“嗯。”
秦响人一走,周自横从病床上下来,走到垃圾桶旁边,蹲下来。
隔壁床是一小男孩,三四岁,用超大的声音跟他妈妈说悄悄话:“妈妈,那个哥哥在翻垃圾。”
妈妈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别说了,哥哥会打人。
眼色接收失败,小孩咦了一声:“好脏脏哦。”
周自横回头,眼神凶狠。
小孩立马捂住嘴,往妈妈怀里缩。
周自横继续翻垃圾桶,找到输液袋上撕下来的贴纸后,用指甲抠开。
陈野渡。
周自横这两天经常听见这个名字,这是他那个夭折掉的双胞胎哥哥的名字。
他起身,走出急诊病房,随便逮到一个人。
“喂。”
是走廊上的一个女孩子:“你……叫我?”女孩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周自横一点都没有借东西的态度:“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
女孩打量了他几眼,把手机给他。
“你是陈野渡导演吧?”女孩是沉井cp粉,“能给我签个名吗?”
周自横刷完手机,头抬起,很凶、很暴躁:“老子不是。”
女孩被吼得一愣:“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但至于这么生气吗?
周自横把手机还给女孩,调头回了急诊病房。
今早秦响去洗手间的时候,护士来过,她进来就喊:“陈野渡。”
“陈野渡。”
周自横是醒着的,跟隔壁床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护士走到他的床位:“叫你好几遍了,怎么不答应?”
周自横阴着一张脸,不搭理。
护士用感应的体温计在他脑门碰了一下:“不烧了,吊完这两袋就可以出院了。”护士看了眼输液袋,“我都说多少遍了,输液袋上的名字不能撕掉,万一输错液了谁负责。”
秦响回来的时候,周自横已经收拾好了,外套也穿了,坐在病床上等。
“药已经拿了,走吧。”
“嗯。”
他起身,跟着秦响回家。
出租车上,车窗开着,周自横趴在窗户上,看外面。
“自横。”
他在神游。
秦响拉了下他的衣服:“自横。”
他回头:“嗯。”
“你怎么了?还很不舒服吗?”
从医院出来后,他都没怎么开过口。秦响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她手刚拿开,周自横伸着脖子又自己贴上去。
他问:“烫吗?”
“不烫。”
他盯着她:“再仔细摸摸。”
秦响手不动,覆在他额头上,仔细判断掌心下面的温度。
他又问:“烫不烫?”
“不烫。”秦响确定,“已经退烧了。”
“哦。”
额头不烫,周自横烫的是脖子,他把头转开,看窗外,继续思考人生。
回到星悦豪庭已经两点多了,周自横中午没吃饭,因为胃口不好。
秦响送他回了501。
“你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
他往沙发上一坐,无精打采:“你不去上班吗?”
“我请了一天假。”
“我要吃饺子。”
秦响本来就惯他,现在他又生病,她脾气更好了,先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说话轻声细语:“我去楼下拿饺子,你等我一下。”
她去二楼了。
周自横开了电视,继续思考人生。。
网上为什么能搜到陈野渡?大陈家为什么会有陈野渡?他分明夭折了。
为什么去医院要用陈野渡的名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喊他陈野渡?为什么除了秦响没有人知道周自横?
电视里八点档的剧在重播,男女主正互诉情衷。
周自横思考不下去了,他要先看电视剧,虽然导演拍得很烂,但他还是觉得很新鲜,他在监狱里没怎么看过,监狱里都要干活。
“饺子好了。”
周自横沉迷电视剧中。
秦响把饺子端出来:“自横。”
他嗯了声,坐着没动。
秦响说:“吃饭了。”
“哦。”
周自横起身,坐到餐桌的椅子上,刚坐下,男女主开始亲亲。
他立马把眼睛挪开,等过了几秒,才悄悄去看秦响。
秦响根本没看电视机:“蘸料我没放辣椒,你这两天不要吃辣的。”
周自横搬着自己的椅子,慢慢地挪过去。
秦响还在调蘸料:“等你肩上的伤好了——”
他的椅子已经挨到她的了。
她抬头:“嗯?”
声音好软。
她的脸看上去也好软,想碰一碰。周自横向来想什么就要做什么。
“你不要动。”
秦响表情呆呆的,一动不动。
周自横瞥了一眼电视里,然后抬高下巴,把唇压在了秦响右边脸上。
她睫毛开始抖。
他把手撑在椅子上,身体起来一点,唇的位置刚好到她眉眼,他印下去,停留几秒。
然后是左边脸上。
秦响特别听话,除了眼睫毛,一下都不动。
像小孩子第一次吃糖,他一点一点地试,等尝到了甜,就开始舔。
电视剧末尾要卡点,就卡在男主碰到女主唇的那个点上。
周自横也卡在那了。
停留了很久,久到秦响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他才坐回椅子上。
他觉得自己又发烧了,好热,眼睛也不听话,盯着秦响的唇,移不开。
“什么感觉?”
秦响的脑袋一点点地往下埋。
周自横低头去找她的脸,非要对视:“问你呢,我亲得你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