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眼红了一次,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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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商进财出院,不过他伤还没好,走不了路,苏兰兰用轮椅推他,夫妻两个一起来星悦豪庭做客。
年夜饭景河东围着喜庆的红围裙做了一桌子菜,陆女士说,今天都要穿红色,连一贯不碰红色衣物的景召都穿了件红毛衣。
窗花、对联、福字,还有寓意大吉大利的橘子树,年味在这套三居室的屋子里处处可见,景倩倩也穿上了商领领织的那条红色裙子。
年夜饭后,商领领收到了两个红包,一个来自陆女士,一个来自苏兰兰。
商领领在阳台拆红包的时候,走神了,红包里并没有多少钱,至少称不上沉甸甸,只是拿在手里的感觉很奇怪,她上一次收到压岁钱还是在十一年前,父亲给的。
景召走过来,见她还在发呆。
“怎么了?”
她把红包揣进小斗篷的外套口袋里,还下意识地用手压了压:“我喜欢压岁钱。”
她喜欢陆女士家的年味,快要超过红宝石。
民生广场又开始放烟花了,五颜六色、一朵一朵,在黑色的高空炸开。
景召看懂了她心里所想:“以后都会有。”
“会一直有吗?”
“嗯。”
“那等我不年轻了呢?长辈也会给压岁钱吗?”她睁着比烟火还要明亮的双眼,里面装满了期待。
她的外套没有扣子,是系带子的,领口的带子埋进了衣领里。
景召用手指把那根带子勾出来,有点松,他重新绑了个丑丑的蝴蝶结:“等那时候就该你给长辈了。”
商领领:“……”
说好的一直有呢?
她噘嘴:“那我呢?”
“我给啊。”
他像变魔术一样,真变出一个红包来:“商领领。”
他很久没有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她,没有不亲近,只是更显得慎重。
他说:“新年快乐啊。”
红包是用小年那天写对联剩的红纸做的,上面有他写的“福”字,还有落笔日期。
红包落在她手里,有凹凸不平的感觉,她打开来,里面并不是纸币:“这是什么?”
“是一种石头,叫赤稞。”景召说,“它也是交易货币。”
赤稞耐高温,用火烧它,会闪红色的光,很像红宝石。
红包里装了二十二颗,大小不一。
“西长海的北边有个岛国,叫阿缇也,阿缇也是个很闭塞的国家,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太特殊,即便资源丰富,那里也不会有战争,因为没有一所军舰能开过他们的母亲河,没有一架飞机能越过神秘的威尔齐鲁山脉,阿缇也是唯一一个百年来交易货币没有更改过的国家。”
商领领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国家。
她摸了摸红包里的石头,并不硌手,边缘都打磨得很光滑:“你是要在表白吗?那你说清楚一点,我笨,听不懂。”
景召往客厅看了一眼。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陆女士和苏兰兰聊得很欢,除夕夜的屋外很吵,他声音刚刚好,不大不小,只让商领领听到。
“阿缇也是我最喜欢的国家,我去过一次,生活在那里的人幸福指数很高,我希望我能活久一点,希望我逝世后能埋葬在那里。”
不是表白,是他的新年愿望。
“领领,我给你赤稞你好好存着,每年给一次,五十年后应该够在阿缇也买两块墓地。”
商领领有一瞬间感觉心脏被扯了一下,是那种痛痒痛痒的感觉。
见过山河万里的摄影师,浪漫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见过山河万里的摄影师,浪漫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夜色也会写诗,携着窗外烟火的光映进情人的眼,一缕便是一句情诗。
商领领抱着那二十二颗赤稞,笑得那么满足可爱:“召宝,我要被你鲨死了。”
又学着陆女士喊召宝呢。
景召不明白她的“鲨死”,回了一个尾音上扬的字符:“嗯?”
商领领扯住他的衣服,拉他低头,踮脚接吻。
他没躲,但严肃地提醒:“长辈在。”
“那去我家。”
“嗯。”
联欢晚会刚开始没多久,两个年轻人就溜了。
景河东是块木头,不懂风花雪月和年轻人的夜。
“他们上哪啊?”
陆女士和苏兰兰相视一笑。
陆女士:“我觉得可以看日子了。”
苏兰兰:“我也觉得。”
景河东看商进财:看什么日子?
商进财摸摸光头,不懂。
景河东也不懂,继续给老婆剥核桃。
十九楼的走廊里,声控灯亮了,所幸这一楼目前只住了商领领一户,没有人路过,没有人看见门口一双紧紧相缠的影子。
“先进屋。”
商领领不听,继续亲她的。
景召拿她没辙,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低着头配合她,另一只手在找钥匙,摸索了半天才开门。
门开后,景召把人抱进屋,然后关上门,没有去客厅,去了浴室,他把暖灯打开。
他喜欢浴室的镜子。
窗户外面炸开了一朵朵璀璨的星火,镜子上蒙了一层雾一样的花,朦朦胧胧里能看到他喜欢的姑娘。
脑子里突然有了摄影的灵感,不过景召顾不上了。衣服扔在了地上,是商领领的红裙子,情到浓处,他却点到为止。
她潮着一双眼问为什么不继续。
因为他存了私心,他不知道他生命的长度,所以三媒六聘之前,想再为她留一留后路。
他没有回答,吻遍了她的身体,让她再说不出话来。
“喵。”
“喵。”
是二十楼徐老伯家的橘猫。
橘猫是徐老伯女儿的猫,徐老伯的女儿怀孕了,就把橘猫抱来了徐老伯这里。橘猫小年那晚对景倩倩一见钟情,打从那晚之后,橘猫夜夜隔着楼层叫唤。
高冷如景倩倩,理都不理。
零点,跨年的钟声响,守岁的商领领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领领。”
她睡得很深。
景召轻声地说:“新年快乐。”
他关掉电视,把她抱回了房间,等屋外跨年的烟火消停,他才关灯离开。
大年初一,不到八点,商领领被手机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了:“喂。”
是方狗头。
“还在睡?”
商领领眼睛没睁开,半睡半醒:“嗯。”
“赶紧去看微博。”
“嗯。”
“新年快乐啊。”方路明真心的,希望这个孤单了很久的小魔女能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商领领。”
“嗯。”
行吧,也不回一句新年快乐,方路明挂了电话。
商领领在被子里赖了十几分钟后,重新摸到手机,半眯着睡眼点开了微博。
文娱榜热搜第一:景召女友ru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