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山特别喜欢他穿白大褂的样子,好看到她腿软。
“来看病啊。”她按了按太阳穴,“最近总是头疼。”
商请冬没接话,走到商进财病房前,看了看里面,商领领不在,他也没有,继续在走廊等。
关山山跟在他后面,商请冬不接话,她就自己说自己的:“给我看诊的医生和你是同期,他知道我跟你认识,特地给我开了绿色通道。”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为了答谢你,我请你吃饭。”
商请冬拒绝:“我没时间,下午一点有手术。”
平时娇纵任性的关山山在商请冬这里一点脾气都没有:“不用出医院,我们可以在食堂吃。”
商请冬口吻严肃:“你是公众人物,会被拍到。”
她戴着口罩,看不见嘴角,但眼睛透露了她在笑:“拍到就拍到,拍到了我就官宣我单恋你。”
“关山山——”
电梯门突然开了。
商请冬看见电梯里的人后,话还没说完就把关山山晾在了一边。
“姐。”
商领领从电梯里出来。
商请冬走过去说:“陈孝贤的堂哥下周二半婚礼,那天他应该会出现。”
他知道商领领在找陈孝贤。
她嗯了声,看了眼关山山。
关山山很乖巧地站在商请冬左后方,是小媳妇的姿态。
“你们在谈恋爱?”
商请冬立马否认:“没有。”
关山山失落了几秒,转头就对商领领笑:“姐,请冬可难追了。”
商请冬:“……”
他真想把关山山的嘴巴缝起来。
陈孝枫的婚礼在帝都展览中心举办,当天,帝都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场了,方家也受邀出席。
乔文瑾正和贵太太们闲聊。
王太太说:“前阵子还听周太太说,想撮合她家二姑娘跟你家路深,怎么样?成没成?”
说起这个乔文瑾就头疼:“别提了,我家那臭小子放了人家姑娘的鸽子。”
旁边的朴太太接话:“又放鸽子了?”
上次左家的大姑娘也被乔家的老大放了鸽子。
乔家老大从小到大一个姑娘都不谈,在一群换姑娘跟换衣服一样勤的富家子弟里的确是个少见的存在,私下都有人猜乔家老大是不是不喜欢姑娘家,喜欢爷们儿家。
就是因为这样,乔文瑾才频频给老大张罗相亲。
乔文瑾心烦呐:“这都好几回了,鸽王的名声都被他打响了,搞得我都没脸出来见人。”
同桌的几位太太都被逗笑了。
乔文瑾的妯娌也在这桌,她安慰弟妹:“路明是丨警丨察,工作忙也正常,他年纪又不大,你急什么。”
乔文瑾自个儿也打趣:“急着抱孙子啊。”
王太太开玩笑:“你家老二身边的姑娘不是没重过样嘛,还不如催他。”
方路明跟他哥相反,幼儿园开始泡妞,十几岁带姑娘兜风,女伴一周不重样,但一个都不带回家。
乔文瑾更头疼了:“打住打住,他就算了,就没见他认真过,一天天的瞎玩。”一个都让她省心啊。
说曹操曹操到。
“方太太,那不是你家老二吗?”罗太太指了指门口,“他身边的女孩是谁啊?”
乔文瑾看过去。
王太太狐疑不决,瞧了好几眼,才犹犹豫豫地说:“那好像是……商家那个?”
乔文瑾的眼皮开始跳了。
婚礼一共摆了四十八桌,陈孝枫的曾祖父和陈野渡的曾祖父是堂兄,后来分家了,两家分得的产业不同,走动跟着也慢慢少了,而且当年分家产分得不和平,所以没什么血缘感情可言,过了几代之后,就变成了两个家族。
陈野渡今天也出席了,方路深跟他坐同一桌,两人中间隔了个位子。
“你被调去缉毒队了?”
陈野渡昨天给方路深打电话,他说人在缉毒队。
“没有。”方路深说,“手头上有个案子,和缉毒队那边挂上了钩,最近两边跑。”
方路明过来了。
他见中间只空了一个位子,拍了一下他哥的肩:“坐过去个位子。”
他带了个人过来。
方路深回头,看见人,有点意外:“商领领?”
陈野渡也抬头看过去。
商领领跟着方路明落了座:“商领领是谁啊?”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紫色的裙子,坐下后,整理整理裙摆,“好多人说我像她。”
方路明配合她的演出:“这是我朋友,sunnybaby。”
sunnybaby笑了笑,说两位哥哥好。
呵。
当两位哥哥瞎呢。
方路深和陈野渡以前都见过商领领,毕竟一个圈子的,还能认不出来?不过无所谓,也不怎么熟。
“喏,”方路明指了下,“陈孝贤。”
陈孝贤来婚礼现场了,和他的狐朋狗友坐一桌,一桌八个人,五个染了头发的。
估计,那五个都脱了毛。
商领领不急,先吃点东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吉时到了,新娘新郎入场。
商领领随口说了句:“新娘挺漂亮的。”
方路明现在不怕她了,凑到她耳边:“你不认得她了?蒋甜甜啊,以前跟咱们一个班的。”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
五年级的时候,蒋甜甜为了不跟商领领同桌,往她桌洞里放死老鼠。蒋甜甜还和小姐妹们说,商家那个怪咖有病,身上有臭老鼠味,她又和老师说,商家那个怪咖是神经病,会杀小老鼠。
来之前商领领就知道今天的新娘是谁,同学一场,商领领当然要送她一份新婚礼物。
乐队奏起了结婚进行曲,新娘新郎相互致辞、回忆过往、稀里哗啦感天动地,主婚人示意乐队换一首音乐,侍应生开始播放新娘和新郎的照片视频。
商领领默数:三,二,一。
dj舞曲突然响起。
众人寻声看过去,巨大的电子屏上不见新娘新郎的身影,只见一群精神亢奋的男男女女在狂欢,他们扭动腰肢、他们喝酒、尖叫、接吻、分食丨毒丨品,他们对一个人拳打脚踢,弄出一地的血。
陈孝贤猛地单脚站起来:“快关掉!”
视频还在放。
那群人玩疯了、嗑嗨了,开始脱衣服,抱在一起,乱滚乱扯。
商领领放下酒杯,看向左边的方路深:“方sir,不抓吗?”
大家说巧不巧,丨警丨察就在现场。
方路深把领带扯下来,没办法,他没戴手铐,他边往陈孝贤那一桌走,边给局里打电话。
“派点人过来。”
别人可能不敢抓陈家的小少爷,但方路深敢。
除了陈孝贤,还有几个公子哥被警方一并带走了,视频也被带走了。
如果今天方路深不在,也许那些公子哥的家族会动歪心思捞人,但今天抓人的是方路深,那只能认栽,方家是开医院的,开罪谁也不能开罪医疗领域的领头羊。
商领领本想深藏功与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有人在后面叫她。
“领领。”
是商宝蓝。
商领领只好停下脚,让方路明先走,她回头,叫人:“爷爷,外公。”
何婉林和商宝蓝一左一右,站在商裕德的旁边。
杨康年身后也跟着一位年轻女士,商领领没见过,猜想应该就是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