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口的墙边站着个人,女孩子,漂漂亮亮的。
她说:“谈谈?”
陈孝贤喜欢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他兴致勃勃:“你谁啊?”
“商进财的家属。”
是家属没错,商领领毕竟叫商进财一声爸。
她放下外面买来的饭,笑得又甜又软:“我爸妈不懂三六九等的规则,跟我谈谈吧,谈谈规则和赔偿。”
太漂亮的一张脸,陈孝贤有点心猿意马:“好啊,怎么谈?”
“这事太多人知道不好,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谈。”
“行啊。”
商领领走在前面,陈孝贤拄着拐杖跟上去。
方家的医院她很熟,她直接把人领到了这一栋的顶楼,捡了根废弃的木棍,把锁砸了。
陈孝贤在旁边愣了一下。
是个小辣椒啊。
商·小辣椒·领领一脚踹开了门,先出去,走到楼顶的中央,外面有风,她就站在风里,眉眼灵动,漂亮迷人。
“我们先谈三六九等的规则吧。”
陈孝贤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软软糯糯看着无害,但又很大胆张扬,他一时被勾了眼,走了过去。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小小的一簇,红得像火。
漂亮的女孩笑着问:“你叫陈孝贤?”
陈孝贤点了点头,饶有兴趣。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商领领。”
“名字不错。”陈孝贤觉得有点耳熟,不过名字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对眼前人的起了兴趣,想玩玩。
也不怪这位小少爷不认识人,商领领去华城的时候,他毛都还没长齐。
商领领很理解,小少爷嘛,要多教教。
“你不是说人分三六九等吗,你觉得你们陈家人是几等?”
陈孝贤自小呼风唤雨、锦衣玉食:“当然是最高等。”
商领领露出困惑又求知的目光:“那你觉得帝都商家是几等?”
陈孝贤得意忘形的嘴脸突然僵住了:“你是商家什么人?”
如果商圈也分为三六九等,那帝都商家——商华国际,肯定在塔顶。
陈孝贤再纨绔也不可能没听过商家。
只是这几年,商领领这个名字被越来越多人忘记了。
“没听过我啊?”不要紧,商领领耐心超好,“你可以去问问你哥,他应该认得我。”
陈孝贤眼皮跳了一下,有不祥的预感。
原本笑得**的小姑娘突然不笑了,她在绑头发,皮筋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球。
“你不是说规则是上面的人制定的吗?”风太大,她眯了眯眼,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今天我教教你什么是规则。”
她突然上前,一脚踹了过去。
陈孝贤条件反射地往后跳,双脚同时着了地,手上的拐杖掉了。
骨折个屁,装的。
商领领捡起拐杖,扫了一眼陈孝贤打着石膏的左脚:“规则就是欠债还钱,欠打还打。”
商领领捡起拐杖,扫了一眼陈孝贤打着石膏的左脚:“规则就是欠债还钱,欠打还打。”
她抡起拐杖,用力砸下去。
“啊啊啊啊——”
陈孝贤抱着脚仰头大叫,拐杖忽然杵到了他嘴边。
“嘘。”女孩子头发扎得松,一小绺头发被风撩到了眼皮上,她吹了下,“小声点。”
陈孝贤本能地闭上了嘴。
商领领扬起手,又是一下。陈孝贤失声惨叫,蜷缩在地上,几乎要痛晕过去。
她扔掉拐杖,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陈孝贤的脚:很好,断了。
“这下病例就不用作假了。”
陈孝贤疼得满头大汗,仰着脸怒瞪商领领:“你等着,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好,我等着。”
商领领看了看四周,没见到有监控,倒省了事。她起身,拿出纸巾擦手,用脚踢了踢陈孝贤那块已经被打到移了位的骨头。
他叫唤得好凶。
她心情舒坦了:“商进财身上有两处严重的骨折,还切了半块肝,今天先还一点,剩下的你好好等着。”
“你——”
陈孝贤刚开口,商领领踩着他的患肢过去。
然后就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嚎吧,以前商领领在楼顶打方路明的时候,他嚎破了嗓子下面也没人听得见。
商领领心情愉快地下了楼。
陈孝贤痛晕过去之前打了通电话:“哥,商领领是谁?”
他哥说:“商裕德的孙女、杨康年的外孙女,你不知道?”
当年商家和杨家算是强强联合,陈孝贤耳闻过,商家那个小魔女,听说鬼见鬼愁。
商领领回到病房,苏兰兰正在抹眼泪,骂商进财窝囊。
商领领把买来的饭放在桌子上,拉了把椅子到病床前,她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商进财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没什么事。”
苏兰兰在一旁干着急:“你还不说?”她抹了一天的眼泪,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你要急死我啊!”
商进财转开头,还是不说。
“是不是陈孝贤在船上威胁你了?”商领领猜猜,“他说了什么?不放过你全家?还是找人偷偷弄死你?”
原本闭眼逃避的商进财睁开眼,转过头来,一时嘴快:“你怎么知——”说到一半,又刹住了车。
怎么知道?
有些有钱的混账们经常这么干。
“不用怕他,”商领领说,“我比他有钱。”
这句话,她是用很平常的口吻说出来的,就好像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商进财和苏兰兰表情都呆滞了一下,尤其是商进财,感觉突然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瞬间没那么窒息了。
商进财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松了口:“我本来是去找卫生间,不小心进错了地方,看到那个陈少和他的朋友们,”商进财看看门口,小声说,“在吸‘面粉’。”
怪不得又是打人又是封口。
说到这里,虚弱的商进财老泪流了两行:“我说了我不会报警,但他们不信,好几个人一起打我。”想想那个场面,惨得商进财心痛,“那个陈少还说,要是我敢把事情捅出去,就找人把我老婆孩子做掉。”
他就是个小老百姓,不敢跟有钱公子哥斗,怕遭更大的殃,所以才一直不吭声。
苏兰兰抽纸来擤鼻涕,跟着一起哭。
商领领问:“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
商进财抽抽噎噎地回答:“船上的庞经理也看到了。”
商领领当天就报了警,不过警方来晚了,陈孝贤已经出院了,说是去度假村养伤。
当然不是真养伤去了,尿检只能检测最近两三天有没有吸丨毒丨,毛发可以检测到最近三个月,估计过个两三天,陈孝贤就该去染发脱毛了。
警方给那位庞经理做了笔录,庞经理矢口否认,称是商进财撒了谎。
商进财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我挨打的时候,当时房间里有人在拍视频。”
下午,商领领去见了庞经理,用一张支票换了一份登船名单。
vip楼栋的走廊里,商请冬正在等人。
电梯门打开,下来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孩子,一见人,眼睛就弯起来了:“请冬!”
是关山山。
商请冬对她有点冷淡:“你怎么在这?”
他身上穿着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