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召不认同,但还是问了句:“哪里夸张?”
“别人养女儿都没你操的心多。”
景见没谈过恋爱,不懂男欢女爱那档子事,他就觉得他哥这种行为跟那些送闺女上幼儿园都要送礼的老父亲没什么区别。
景召起身去卧室:“闭上你的嘴。”
行吧。
景见躺沙发上,玩他的游戏,好友那里有未读消息,他点开。
一个神秘的女子:【在吗?】
一个神秘的女子:【你可以带我玩吗?】
一个神秘的女子:【我已经会转弯了】
一个神秘的女子:【看看大神?】
景见没回,他不喜欢和妹子一起玩游戏,尤其是新手妹子。他自己单排了一把,返回后发现那个神秘的女子又送他衣服了。
他点开好友。
景看看:【不用给我送衣服】
一个神秘的女子:【可以和我组队吗?】
景看看:【我要下游戏了】
一个神秘的女子:【哦】
一个神秘的女子:【那下次一起玩】
钟云端决定先自己练,她穿上最喜欢的衣服、换上最喜欢的枪支皮肤进入游戏。她随便跳了个地方,降落伞也不知道怎么落的,离房子好远,她不熟练地跑了好久才进到房子里。
房子外面有声音,她在二楼,窗户很多,她立马趴下,等没声音了,她才起来继续捡东西。好多子丨弹丨,有什么区别吗?捡哪个呀?
不管了,她全部捡,油也捡,平底锅也捡,只要是东西就捡。
外面又有枪声。
枪一响她就慌,赶紧蹲下,等没声音了,才走到窗户那里,然后站起来,准备看看外面——
“砰!”
她被打死了,界面上有一句话,【景看看使用ump45淘汰了你】
钟云端陷入了深思。
深思了很久,她去发消息了。
一个神秘的女子:【看看大神】
一个神秘的女子:【刚刚是你打死了我吗?】
景看看:【你看错了】
钟云端陷入了迷茫。
迷茫了很久。
一个神秘的女子:【哦】
他说了下游戏的,结果在游戏里把她打死了。
有点悲伤。
景见刚刚退出游戏,陆女士打电话过来。
“见宝,你下来一趟。”
叫见宝了,准没好事。
景见不乐意,磨磨蹭蹭:“干嘛?”
老佛爷发话:“让你下来就下来。”
景见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陆女士塞给他一个白色的信封,使唤他跑腿:“把这个给202的钟神秘女士送过去。”
钟神秘是八栋的住户给钟云端取的外号,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真名。
钟神秘女士是一个神秘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很神秘的奇女子。
“什么东西?”信封没有封口,景见打开看了眼。
里面全是钱,厚厚一沓,张张都是崭新的。
陆女士解释来龙去脉:“你哥在十八楼捡到了,我去看了监控,这钱就是钟女士掉的。”
这年头,身上带这么多现金的人不多。
陆女士嘱咐景见:“你给她送过去,记得提醒她一下,让她以后保管好财务。”
景见把信封揣外套口袋里,慢慢悠悠地下楼了。
他按了202的门铃。
里面的人没立刻开门:“哪位?”
景见说:“房东二儿子。”
秦响兼职洗盘子去了,就钟云端在家。过了会儿,钟云端戴着口罩来开门,没戴墨镜。她瞳孔的颜色很黑,天生就有戴了美瞳的效果,大大的、圆圆的眼睛看着景见。
景见把信封拿出来:“你钱掉了。”
她愣了一下,立刻否认:“不是我掉的。”
真是怪了,掉了钱的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景见说:“监控拍到了,是你掉的。”
呀,居然还有监控。
失策了。
钟云端只好接过信封:“谢谢。”
“你不数数?”
她就假装数数。
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景见提醒:“房东太太让我转告你,要保管好财务。”
“哦。”
房东二儿子走了。
他的粉色卫衣真好看,如果能拍照就好了,那就可以上网去搜,钟云端跑了一会儿神,关上门,看着一信封的钱,就很头疼。
这钱是她故意掉的。
今天下午,她去拿外卖,在一楼大厅碰到了房东二儿子,房东二儿子走在前面,在打电话。
“去哪?”
应该是他的朋友在邀他去玩。
他说:“不去。”
理由是:“没钱,你不知道我穷啊。”
原来他很穷。
鬼鬼祟祟、走路不出声的钟云端默默地记住了这条信息。
下午,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揣着一信封钱,坐电梯去了十八楼,假装路过、假装不经意、假装不下心,把装钱的信封掉在了十八楼靠近1803的走廊上。
她觉得不能一次掉太多,一点一点地掉比较合适,结果……房东太太一家真的太正直了,居然把钱送回来。
钟云端很惆怅,叹气:“哎!”
钱也不要,那她什么时候才能报上恩啊。
景召周一上午十点的火车票,去临省的河县。他昨天就来了帝都,交接了一些工作,今天上午直接从工作室出发。
这次贺江也去。
景召刚下车,就听见了商领领的声音。
“景召!”
她在取票口那里,看见他后,挤着人群跑过来。检票口和取票口都在外面,人来人往、人潮拥挤。
景召过去她那边:“不是让你别来送吗?”
这两天天气暖了些,商领领穿了裙子,街上有些店面里圣诞节的装饰还没有拆,颜色与她身上的衣服很相配,红色的裙子,白色的毛衣,料子松松软软,图案可可爱爱。她头发扎起来了,耳环是一对小狮子。
“我反正要过来配音,就早起了一点点。”商领领怕赶不及,就直接来火车站了。
景召把她带到人少的地方:“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
“等会儿在附近吃了再回去。”
“好。”
景召本来就是踩着点过来的,他看了看时间:“我得上火车了。”
“一路平安。”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诚实地抓着他的衣服,很舍不得。
景召嘱咐:“有事打我电话。”
她说好,凑近些,悄声说:“不亲一下吗?”
人太多了。
景召抱了她,没有立刻松手,唇在她发梢亲了亲:“在家里要乖,如果遇到了麻烦事,你就去找陆女士,她路子多,能护着你。”
商领领自己路子也多,她哦了声,乖乖听着。
“领领。”
“嗯。”
景召又什么都没说,抱了她一会儿,松开手:“我走了。”
“要想我。”
景召嗯了声。
他以前以为他不是那种会把太多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的人,他真的高估自己了。
他叫了贺江一声,两人往检票口那边走。
商领领还站在入口外面,在挥手。
景召回头,脚步停了很久。
“景老师,”贺江提醒,“检票了。”
以前景老师一个人的时候,天南地北,去追风、追天空、追山川河流和自由信仰。
现在景老师有牵绊了,有了牵绊,很难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