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召说:“不用去找我。”
她有点小脾气了:“你怎么这样啊。”
景召脚步停下来,站在街边一棵挂了银白色小串灯的夹竹桃旁边,一缕一缕的光披在他黑色的大衣上。
他耐心地跟身边的姑娘解释:“河县在山里,那边冰天雪地的,交通不好,生活条件也不好,你去了我不放心。”
他不想商领领跟着他去山里吃苦受罪。
“可是我想去。”
商领领有点拗,总之就是不想跟景召分开太久。
他也没再说什么,调个头,走了一小段路,拉着商领领从侧门进了星悦豪庭的地下车库里。
车库里的灯不是很亮。
商领领瞧了瞧四周,再看景召:“来车库干嘛?”
这里没有人。
景召带着商领领走到左边的一面墙跟前,那里是视角盲区,他松开握着的手,搂住商领领的腰,把她抱到面前,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听我一次,别跟着去了。”
“哦。”
美人计啊,商领领最喜欢了。
她手钻到景召的腰两侧,搂紧,抬起脸,凑过去:“还要。”
景召又亲了一下。
交往已经有一周了,他们亲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景召次次都点到为止。
商领领心想:可能景召喜欢纯纯的恋爱。
可是,她喜欢脏脏的恋爱。
她玩着他大衣的扣子,带着预谋,问他:“我喝醉酒的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冒犯’我的?”
景召不回答。
商领领戳他的腰:“怎么不说话?”
他按住腰上不安分的手:“都想起来了?”
“嗯。”
商领领仰着头,视线逆着光,就那样看着景召,目光直白又大胆,眼尾像带着钩子。
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会用眼神缠人了。
景召抬起手,遮住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
她偏要。
她拿开景召的手,踮起脚,在他唇上一下一下地亲着,没什么章法,有时候重,有时候轻。
景召倒是没动,但也没低头配合。
在这种事上,他一向有些古板,君子得过分。比如,他和异性的社交距离保持得很远,除了商领领,他从来没有冒犯过任何异性,他不会当众亲热,牵手是对外的最大亲热限度(当然,后面有可能被商领领修改)。
他提醒:“还在外面呢。”意思是,不可以太胡来。
“嗯。”
商领领继续,拽着景召的衣服,偏要他低头,去吻他睫毛下的阴影。
景召那样僵着不动,过了几秒:“领领。”
“嗯。”
他勾住她的腰,拉开距离,被她吻过的睫毛不太安静。
他破例:“去车里。”
看吧,他的对外限度被商领领成功修改了。
她得逞了,笑得开心:“你带车钥匙了吗?”
“在口袋。”
景召看了看门口。
没人。
商领领手伸进去,在他外套的右边口袋里摸到了钥匙。
他们陆续上了车。
景召关上车门,把坐在副驾驶的商领领抱到腿上,帮她戴上羽绒服的帽子,茸茸的毛领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他不是个喜欢在外面放肆胡来的人。
他抓着她帽子的边缘,稍微仰起头,吻住她的唇。
开始时很轻,到后面他就顾不上那么多了,搂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
这个吻,很久。
她唇上烫烫的,呼吸乱七八糟。
景召放过她,退后一点。
“还要不要继续?”
他那双动了情的桃花眼多了两分迷离,没有往日那么清明。
他从来不利用他的外貌,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真的生了一双能要人命的眼睛,那种用君子外衣严严包裹下的欲、拼命克制却又拼命叛乱的欲,有多迷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颤颤:“要。”
景召再一次吻住了她。
攻势比刚刚还要直接。
结束后,商领领睁开眼,看见景召目光克制又滚烫,看见他眼角不明显却的确存在的红。
“景召。”
景召拍着她后背:“嗯。”
她张着嘴,小口地喘着气:“你好会呀。”
她原本抱在景召腰上的手,开始不乖,轻轻地挠,像景倩倩幼时的猫爪子,挠人只痒不疼。
景召刚刚陷进去得狠,现在抽离得也快,眸光已经恢复清明,只剩呼吸还有点乱。
他按住商领领不安生的手:“别乱动。”
商领领放老实了:“我不可以碰吗?”
车外面有人路过。
景召扶着商领领的脑袋,把她的脸往怀里藏,声音也压低,在她耳边,只有她能听到:“现在不可以。”
哦,以后可以。
商领领埋头闷声地笑。
晚上九点左右,陈野渡接到了景召的电话。
“你有没有姜成的号码?”
“姜导?”
“嗯。”
“有。”陈野渡问,“干嘛?”
景召没有明说:“有点事,你把他的号码给我。”
过了一会儿。
陈野渡说:“微信发你了。”
“谢谢。”
景召断了电话,去复制陈野渡发过来的号码,然后打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哪位?”
姜成和景召没有私交,自然也不认得他的号码。
“您好,我是景召。”
景召在摄影摄像领域的地位很高,这声“您”姜成担得有点虚。
“景老师。”接到景召的电话,姜成显然很意外,“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景召没有拐弯抹角:“有件私事要麻烦您。”
一口一个您,态度彬彬有礼。
传闻都说景老师是这个浮躁年代里难得一见的、有绅士贵族气的正人君子。
传闻的不假。
姜成不清楚他的来意,仔细地应对:“您请说。”
“您的剧组里有位配音演员,叫ruby。”
“ruby啊。”
那个网络红人。
对了,还有个前缀,在杀青宴上被景老师亲自接走的网络红人。
姜成对她印象很深:“我知道她,她怎么了?”
“她是我女朋友。”
景召很直接地表明了他是以什么身份打的这通电话。
姜成有点猜测,但不确定:“您是想?”
“她是新人,可能有不懂的地方,麻烦您帮忙多照顾一点。”
原来是来给女朋友开后门的。
不是说景老师跟阵风似的,谁也拴不住吗?他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姜成觉得摄影摄像圈把他传得太神了,他不是神,神的眼里众生都一样,景老师的眼里女朋友跟众生不一样。
姜成爽快地应下了:“那是当然,小事小事。”
景召从来不白要别人的人情:“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姜导您合作。”
这句话,对姜成来说,好比馅饼砸中了头,他兴奋了:“肯定有机会。”
景老师多难请啊,想跟他合作的人能从帝都东门排到西门,姜成就这么得了一张空白支票,算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景召刚挂断电话。
景见从沙发后面冒出来:“ruby是商领领?”
不然呢?
景召接话,他就一个女朋友,还能是谁。
景见是不懂女人不懂爱的直男:“哥,你不觉得你有点夸张吗?”